可县廷里种的树为了不招虫子,只有栗子树和柿子树,都还没有熟呢,根本不能吃,转了一圈的刘邦饿着肚子又回来了,抱怨说:“县廷里怎么连口吃的都没有啊,饿死了。”
萧何差点就破功笑了出来,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吃剩下的麦饼递给他:“你早说嘛,我看你在县廷内上蹿下跳,以为你是想抓鼠呢。”
刘邦接过麦饼,就这井水就开吃,嘴上还不停下:“那我不成犬了?”
萧何看着他这副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刘季呀,四十多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吃块麦饼就高兴得不得了。
“刘季,你平日里说大话也就罢了,去咸阳的路上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让人抓了把柄。”
刘邦吃饭的手停下来了:“那还用你说,我都押送了好几次,哪次出过事情?”
萧何不厌其烦地继续说:“尤其是不要喝酒,我料你一定会带上樊哙,樊哙此人嗜酒如命,你莫要与他共饮。”
他不愧是积年老吏,一猜就猜了个准,樊哙确实是“与高祖俱隐”,一起跟着刘邦上了芒砀山。
刘邦吃完了饼,连桌子上剩下的渣渣也要捡着吃:“知道了,知道了。”
吃完了,还特意看了看斗里,甘浆是没有了,还有点水果,直接上手就掏出来吃,一点也不像是个亭长,反而像是个野人。
他们两个人正聊着天儿呢,鼓楼上的暮鼓响了,所谓晨钟暮鼓,就是宵禁的开始和结束,暮鼓一般敲十下。
敲完之后,城门和坊市大门立刻关闭,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人在街上继续游荡的话,那么就会被盘问,等到天黑之后更漏响了就是真正的宵禁了。
暮鼓咚咚响了,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但为了等刘邦的那口酒,几乎所有人都愿意等一下。
要是办事的时候能分个三五钱的,那就更好了,都顶得上一天的工资了,还能给老婆买根簪子或者是给孩子买个小吃的。
庄俞和庄绮走了出来,庄俞命令家仆抬着一个箱子,俯视着在场的小吏:“庄家主有喜,请各位喝点酒,下月大婚,还望不要打搅,一人二十个自己取吧。”
小吏们连连点头,这种机会可不多,纷纷点头上去一人拿二十个铜钱,庄俞只说是大婚的时候要让他们抬一抬手,但都清楚是什么事情。
结婚的时候是黄昏,但和宵禁的时间一致了,若是在城里结婚还要聚众必然是要打个招呼的,可一般就是给一两个喜钱,二十个的真的少见。
这种事情在秦法里违规,但秦法自相矛盾的事情不少,就是县令也不愿意管,真晚上不让结婚了,那他政绩怎么办?
刘邦听说能拿钱,直接凑了过去,伸手就要拿,庄俞一把揪住他:“你这无赖,随我来。”
刘邦把钱塞进荷包里,这个钱是自己的,怀里的金子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