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樊哙一路上又叫了几个相熟的人,周灶、陈涓也被他叫了过来。
还没进门刘邦就看见了坐在门前的李长青,他提起手里的猪肉:“来,给乃公做点饭,做好些。”
李长青是佩服他的心态,自己是一点也受不了,怪不得能够屡败屡战,要是自己把跟了好几年的部下赔进去,早就输不起自杀了。
周灶和樊哙他认识,陈涓他也在沛亭见过:“他也要去骊山啊?”
陈涓那样子都想死了,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居赀赎债,我去年欠了税,今年地里被淹了,还不起,只能去修陵了。”
他之所以绝望,是因为一旦到了居赀赎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掉进死亡循环里了。
交不起人头税,被赀一甲,一甲就是1344钱,居赀一天只有日给三食,人日二升,就算是不吃不喝一年收入只有2160钱。
吃饭加上日常开销一点,剩下的钱还是交不起第二年的税,第二年继续被赀一甲,继续居赀。
秦代的钱和汉代不一样,汉代只有五铢,秦代是半两,一家就要出差不多600钱,约等于20石谷子,是汉代的一倍还要多,是真的能逼得家破人亡的。
除了这些,还有田租、户赋、刍藁、献费等杂税,一个五口之家的农民一年的负担在一千钱以上,相当于30-40石的谷子,这还不算田租的情况下。
李长青站起身,看向了对面的陈氏赘婿,都是一起去骊山修陵的:“那我把陈氏婿也叫上,好歹吃口好饭。”
刘邦挥了挥手,径直朝着门内走去,门内此时已经吵成了一团,谁家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去啊。
三家出两个骊山徒,必然是要吵架的,哪怕是出些钱也舍不得让孩子去,都在推卸责任。
细妹抱怨说:“今年的口算一人就要120钱,怎么出得起钱啊。”
“可没钱怎么办?路上饿着吗?咸阳又冷,还要置
办冬衣,还要烧柴火取暖。”
路上虽然有驿站管饭,但吃饱是完全没可能的,加上咸阳冬天冷,还得有冬衣穿,更是一大笔开支。
见到刘邦进来,有没有减轻争吵,石把藜杖敲了十几下,这才安静了下来。
李长青无奈一笑:“你们先坐着,我给你们做点饭,见笑了。”
刘邦已经见过了无数次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有什么?这事情多了去了。”
石叫住李长青:“豆子还有泡好的,你磨点豆腐。”
李长青把视线看向了樊哙:“吃豆腐不?”
樊哙一脸茫然:“那是啥?”
李长青提着半桶泡好的黄豆出来,指了指石磨:“不用想那是什么,反正好好推磨就行了。”
樊哙看了看磨,那当时就不干了:“乃公又不是牛,也不是马,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