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队伍前边又喊:“有人跳水跑了。”
刘邦赶紧又往回跑,却见有个人路过桥的时候,直接跳进了水里,已经看不见了,不知道是淹死了,还是潜水跑了。
刘邦已经绝望了,还没有出沛县呢,就已经跑了两个人了,按《秦律》,要是能够自己抓回来,可以免责,但问题是要是停下来抓跑了的人,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跑?
他还在愣神的功夫,就有有两个人试图逃跑,但樊哙一手一个给抓住了,这两个人身上带着手铐脚镣项圈,怎么可能打得过什么都不带的樊哙?
实际上别说他们带着这些东西,就算是不带着,也打不过这位秦末的第一猛将。
刘邦看着他们两个人就来气,于是抽出马鞭问:“你二人为何要逃跑?”
有个人跪在地上回答:“我家中只有我一个成年男子,我要是走了,家中的粮食收不回去,今年的田赋、口赋如何能够交得起?”
粮食收割是一件很费事的事情,没有联合收割机、没有汽车的时代,基本上全都要靠人力,就凭他老婆一个女人,能收得回几十亩地的粮食就见鬼了。
另一个人说的话也差不多:“我家中尚有两岁儿子,我要是走了,怕是只能饿死。”
那些税吏可不管你有没有钱,直接敢冲进家里把最后一口粮食抢走,如果还是交不起,就罚为隶臣妾,说是去舂米,其实就是当官妓。
如果是舂米的话,那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就怀孕啊?这是不符合常识的事情。
刘邦从马上下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一行人走到了丰邑泽中亭已经到了傍晚,到了饭点了。
刘邦找到了李长青:“青君,你帮我做点东西吃吧,我心里不好受。”
李长青心里明白,就是在这里,刘邦要把这些人都放走,然后转身跑进芒砀山避祸。
“行啊,你让樊哙帮我去找些柴火来,我给你做饭。”
刘邦点了点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就走了,完全没管李长青在干什么,其他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