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想起来这一茬,要把事情办成,只有带头的几个人听懂不行,得所有人都能听懂才行。
“就是不能和打家劫舍的群盗一样,要经营家业,有了家业才能壮大自己,才能招兵买马,手里没把米,你叫只鸡,鸡都不来。”
樊哙一听这话,立刻就懂了什么意思:“还得这么说,你老是讲那些话,谁听得懂啊。”
李长青心里记下,讲道理一定要讲大白话,因为面对的听众不一样,这个时代大部分人没有那个闲工夫读书。
“那我闲下来教你们读书吧。”
樊哙停下脚步,眼里都是渴望:“你要教我们识字?”
李长青点头:“是啊,不教而战是为罪,你们总得知道怎么保养武器、怎么打仗吧。”
周灶虽然是小吏,但仅限于能够看得懂公文而已:“若是能得青教导,不胜荣幸。”
薛治和其他人也都来感谢,孔子收门徒还要束修十条干肉呢,李长青愿意不要钱教书,那能不感谢吗?
李长青又扛起一袋土豆:“我是不要你们的束修,但你们需要白天劳作,傍晚听课。”
樊哙把他肩膀上的土豆夹在腰上:“那你就不用干活了,想一想怎么教我们就行了。”
李长青也不推辞,自己这小身板确实干不了多少活,他蹲在密云洞开始想怎么教他们。
现在很多字的读音不要说和21世纪了,就是和许慎写《说文解字》的时候读音都有很大的区别。
就拿石头的石来说,《说文解字》的标注是常只切,但战国时期的《尔雅》就完全不一样了,应该是常直切。
最迟到元代入声部消失,入声并入平声,因此不仅仅是拼音不能用,就连反切法能不能用也是两回事,读若法倒是能用,但读若法太慢了。
加上汉字一字多音、一字多义,要想让这些文盲识字,那是非常困难的,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怎么把这些字的读音标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市面上买一套《仓颉篇》,先了解一个字在这个时代他应该读什么,不然的话教出来的也是半文盲,只能看得懂自己教的,看不懂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