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看见她们大多都是女性,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且年纪偏大,他问旁边的卢绾:“为何巫大多都是女的,且长得不是很好看啊。”
卢绾喝了口酒:“你凑近点儿,我告诉你。”
李长青凑到了他身边,卢绾和他说:“那是因为都是寡妇,你想想看,长得好看的寡妇不都改嫁了?用得着当巫吗?巫只是听起来好听,其实也是有一顿没一顿,你看看她们那衣服,可值钱了。”
李长青这下就知道了,基本上就和穿越前的神婆差不多,其实大多数都是被生活所迫这才走了这一行,能够有传承参加国家级祭祀的还是少数。
大多数巫者只会那么一两套民间祭祀的办法,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赚到的大部分钱都得购置这一身衣服,离了这一身华丽的巫袍谁还信她们啊。
一个巫女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她端起酒碗用沙哑的嗓子对刘邦:“沛公,老妪已然六十多岁了,却从未见过如此仁厚之主,将来沛公必君天下也。”
像她们这种人,一般都是出现在婚丧嫁娶和重大的祭祀活动上的,见得人要比普通人多了去了, 人间的冷暖更是常见。
楚地奢葬,儿孙们为了省点钱,都能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更不要说人主能为部下服丧了。
刘邦完全没当回事:“都是自家人,无妨,来来来,喝点酒。”
老妪举起酒碗就喝,其他人看主位喝了酒,也都开始了动筷,大多数巫女和家人都是第一次吃这种饭,孩子们吃着吃着都笑出了声。
但随后就有大人们用巴掌让他们冷静下来,这是葬礼又不是婚礼,笑出声那像话吗?
孩子们没有办法理解死亡,他们只知道今天的饭很好吃,吃到了以前很少吃甚至从未吃过的美食,很开心。
死亡对他们这些孩子来说,还是太远了,他们小小的脑袋无法理解这些东西。
他们要体会这些,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了,死亡对于活着的人,不是一场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湿,湿气中要凝结露珠是需要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