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锣鼓声依旧闹腾,有人招呼刘邦和李长青打春牛,李长青一转头,这不是刘邑的亭长曹虎嘛。
“是你啊曹虎,你也来打春牛啊?”
曹虎点头:“是啊,今年给刘公挖煤,刘邑的乡亲都吃了碗饱饭。”
李长青问他:“你能挖多长的水渠啊?”
曹虎想了想:“这啊,也就是三丈多,顶天了四丈。”
李长青定下了挖水渠的标准,也就是三丈半,问完了身边的人,就继续找其他地方问,至于说开荒这个事情,去年就已经开过荒了。
生地熟地都是开过的,生地壮劳力一天也就是二分、像是樊哙这样的强劳力也就是三分,既要去清理石头,又要去清理树根,甚至还要拉土来填平坑洞。
如果赶上了地里有一堆鹅卵石的话,那就只能放弃,连带周围的地也得放弃,因为要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被冲出一个大坑来,还没来得及养地,就已经是地坑了。
“那就按三丈半算,不管是谁,能按标准挖三丈半,就能给一天的工钱,别管是一天干的,还是半天干的,不管是一个人干的,还是两个人合伙干的,只要干出来就算给工钱。”
一个寡妇挤过来:“那要是俺和俺儿子三四个人挖三丈半,也算是一天工钱啊?”
李长青点头:“怎么不算啊?也算,只要愿意干活的都算,保证公平。”
寡妇高兴地说:“那可就太好了,也不用在家等着赚钱了。”
这句话引起周围一阵哄笑,怎么等着赚钱,大家伙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到了这个阶段,李长青就开始要调动长期收入预期和未来的徭役改革了,这一套是和生产公社挂钩的。
秦代到汉代再到明清,基层的组织力度准确的说一直在被削弱,主要是因为基层如果太强的话,对于国家发动战争固然是好事情,但皇帝如果不行,拉起造反的队伍也很快。
就比如说陈胜吴广起义,大批的人都能拉起队伍,就是因为基层的动员能力在这个时代是最强的。
既有宗族作为人情网络存在,也有法律作为制度建设存在,是强基层的时代。
李长青站在案子上:“咱们都静一静,不要敲锣了,咱们说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