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茭更是等不及了,也猫在门口,庄氏的族老看着他父女俩在门口,一个老人说:“您又是何必啊?不仅大开中门,还纵容女儿在门口张望,这成何体统啊?”
“是啊,这可不合周礼啊。”
老头们看得是痛心疾首,一副人心不古、礼崩乐坏的表情,那难过的啊,就好像不是订婚是守灵似的。
庄茭转过身:“你们这些人泥古不化,成天周礼周礼的,周礼能当饭吃吗?如今庄氏已经沦落到了这般地步,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若是他日青郎封侯拜相,这街上的这些人,哪个不得笑脸相迎?恨不得做门下走狗?”
庄茭这句话可是太大胆了,不少老头被气得够呛,但还真的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年纪最大的庄纥叹了口气:“关东诸国皆言我们楚人是沐猴而冠,我们坚守周礼,只不过是为了洗刷昔日耻辱罢了。”
越是被人家看不起,就越是要坚持周礼,这算是皈依者狂热吧。
嘎达嘎达的马蹄声传来,庄绮赶紧挥手:“快回去,人来了。”
庄茭偷偷地看了一眼李长青,他骑在一匹有一些杂色的枣红马上,身穿一身黑色的直裾,头戴南冠,外罩一件深色的麻衣,手上拿着一张鹿皮。
尽管李长青不到及冠的年龄,但没有人会在乎这点小事,都到了这一步,谁还在乎这个啊。
庄兰在梯子下喊:“茭妹快下来,人就要到了,别看了。”
庄茭轻盈地跳下了梯子:“知道了,催什么催?”
庄兰挽起她的胳膊:“你想青郎了?莫急嘛,这就快春分了,你们春分就要完婚了,急什么?”
庄茭看着庄兰微微隆起的小腹,故意叹了口气:“我能不急嘛?再不急啊?你就未婚而生了。”
这要是女儿还好说,要是生一个儿子,那可就麻烦了,这也是刘邦催着李长青结婚的原因,这个头疼的事情他已经体会了一次了。
庄兰丝毫不在乎:“青郎以后也会是臣子,大不了分家就是了。”
比起那些需要争夺天下的王家,臣子就简单多了,大不了就分家过就是了,庶子太强了、或者是是庶长子没关系啊,分家就是了,就算是不能分家,还能从母姓啊,反正解决办法多了去了。
等队伍到了中阳里的时候,萧何骑着马带着人在桥的对面喊:“今日纳征,岂能无父母相随?长青我为你请来了父母。”
李长青看着对面换上新衣服的父母,感叹果然是萧何啊,这个时候不明显的站队,但投注一手的胆子还是有的。
李长青策马过去拱手:“多谢。”
萧何还礼:“无妨,不过是些许小事而已。”
李长青顺着他的手看去,萧何身后曹参、夏侯婴、灌婴、审食其、陆贾、王陵、雍齿等刘邦沛县的元从基本上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