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长青把账簿给了张良:“子房五世相韩,想来调度应该不成问题。”
他纯粹就是想要把这一摊分出去,要不是萧何实在不能被拉过来,萧何才是调度的第一人选。
张良直接坦然接受,连刘邦都没有看,而刘邦也没当回事,李长青和他算是合伙干事业的人,有点自己的门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就是战国的游戏规则,君臣之分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刘邦的偶像信陵君也养门客三千人,是后来的司马昭阴养死士三千才让这种规则逐渐成了禁忌。
“如今账册混乱,当制礼以定仪,当明奖惩、升罚、制约军纪、民约。”
李长青还想问一下:“如今是用人之际,不应大升大降,还需以稳为主才是。”
张良正色:“如今李子求贤若渴,更应明赏罚才是,若贤者不进,拙者不退,则何以立信?
昔日大良造商鞅立木求信,然至始皇帝始皇帝三十一年,下诏令黔首自实其田,军功授田形同虚设,因此秦军日渐衰弱,昔日制霸六国,如今却连几个群盗也无法剿灭,更应警醒才是。”
秦国名义上给黔首授田,黔首也名义上给秦国服兵役,偌大的秦国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实则不过是一推就倒的巨人。
刘邦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问张良:“子房不如就留在我营中做一个书佐如何?”
张良站起身对着李长青行了一礼,他现在不是那个五世相韩的贵公子,只是一个逃犯罢了,虽然脾气还是不小,但已经被折腾得没有了那么多的傲气,要不然也不会被庄茭赶出去。
“李子愿意收留良,良自然愿为李子效犬马之劳。”
李长青这才回过味来,自己不是给刘邦招兵买马吗?你怎么反而把我当老大了?这个节奏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不不不,是为沛公。”
张良看了看刘邦,觉得刘邦确实没多大本事,不就是一个成天喝酒,喝多了还耍酒疯的流氓吗?
这次的刘邦没有来得及和张良讨论《太公兵法》就已经和项羽喝得酩酊大醉,跑到了马槽里吃草料了,因此阴差阳错之下,张良觉得刘邦太抽象了,不适合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