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道中间的车兵速度依旧不减，樊哙在马背上横握大刀，双方对冲，一阵刀光剑影之后，樊哙杀到了对方的步兵阵前。

此时双方的装备差距出现了，秦军一大半都没有甲胄，且多为皮甲和铜甲，而樊哙部的骑兵基本上都着有铁甲。

被击落在地的士卒大部分其实都没有死，除了少部分倒霉被战车压断了胳膊腿、或者是被车轮装备的铁刺直接刮中的，大部分人只是受了点伤，在秦军惊愕的眼神中又站了起来。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翻身先剿灭对方的车兵，以步兵正面硬抗，为铁砧，以骑兵为大锤，这就是砧锤战术。

而另一个选择就是去对面的没什么甲胄的步兵那里去捞军功，但也算是开创性的骑兵冲阵。

看着踌躇不前的秦军步兵，樊哙没有丝毫犹豫，拉动马缰转身就朝着跑不动的车兵冲了过去。

司马夷听着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吓得拼命地抽打马，但轮子和车轴之间卷入了大量的秸秆，如今是夏天，湿润的秸秆极其的坚韧，完全就扯不断。

不准随意践踏青苗，不仅是为了保护农民，也是因为车兵、骑兵进入田地速度骤降，而步兵进入农田，极其容易产生逃兵。

但齐地本就是直接投降的，加上距离昔日灭六国已经过去十四年，曾经指挥过大战的秦军将领大多已经老去，司马夷这种年轻人完全没有指挥过大战。

前锋一头就撞在了沙袋上，马能够跳过沙袋，但无奈车轮过不去，直接把马也拖倒在地，车上的人自然也全都摔到了地上。

第一批冲上来的车兵纵然把沙袋阵型冲散，但侧翻的马车也把驰道封死了，而后方的樊哙此时已经调转马头继续冲了过来。

面对着骑着爱尔兰马冲来的骑兵，七八倍于樊哙部的车兵居然开始丢弃跑不动的战车开始跑了。

嬴家既然连授田也舍不得给了，临阵冲上两拨，也算是对得起皇帝了。

军功爵这套体系聚集战斗力的速度快，但崩塌的速度更快，一旦曾经允诺的授田不能及时地授予，战斗力崩塌的速度极其的快。

司马夷看着四散的秦军，疯狂地大喊大叫，但已经晚了，郡兵大多穷苦无依，即便是如周勃这等壮士都要依靠给人当吹鼓手才能过日子，更别说其他人了。

昔日能够横扫六国的秦军，只是十多年就已经彻底地退化了，连农民军都打不过，更不要说是樊哙这种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