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衣服穿到黑,穿到和铁打的一样才是这个时代的黔首正常的衣着,因为都是植物纤维的衣服,洗涤是很大的伤害,就算是洗不烂,也会缩水变小。
这就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经常的换纱布的原因,当然了,他不理解没有关系,只要给他换的你能够理解就行了。
李长青问他:“是换药的时候疼吧?”
伤员嘿嘿一笑:“那是,还没长好呢,就撤开了,肯定疼啊,还有那个叫什么双氧水的东西,往血痂子上浇上去,疼得厉害。”
李长青穿越前受伤的时候,也用过双氧水,那会是在工地上,用角磨机的时候磨片碎裂,差点把半个下巴打烂。
换药的时候,那疼得不得了:“那不行,时间长了就生蛆了,化脓了,不过有了蛆也好,能把烂肉吃掉,活得长。”
伤兵当即就被吓到了:“那还是换药吧。”
能活到现在的,活过秦统一天下的,谁还没见过几个受伤的,尤其是夏天,浑身上下都是蛆的,那不少。
李长青看向了那两个躺着不能动的:“那两个多长时间翻身一次?”
伤兵回复:“应该是一个时辰一次吧,反正我听见钟楼敲一次钟就翻一次身。”
为了防止褥疮,必须要日常的翻身,真的得了褥疮之后,基本上就能宣告死亡了。
败血症、细菌性血栓、心梗、脑梗接踵而至,就算是穿越前对于严重的褥疮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得褥疮。
李长青走过去翻开褥子,看到了重伤员身下的气垫,确实用到了地方了,不能自己翻身的,必须要这个东西。
确认无误后坐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以前是秦军的?”
一直不说话的,但站着的说:“我是。”
李长青看向了他:“怎么样?感觉如何?”
他毫不犹豫:“比秦军好多了,以前啊,受了伤别说是有人帮忙救治,还得小心一点被人割掉脑袋当做军功呢。”
李长青看向了身后的庄不识,这和他知道的秦军有点不对劲啊:“庄伯有这回事吗?秦军的甲胄不是和其他国的不一样吗?我记得《封诊式》不是有查杀同袍冒功条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