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问,能否查看全部顾客投诉原文。数据室只开放去标识汇总和经筛选的必要样例,原始订单与联系方式不因投资尽调自动交出去。需要进一步核验时,先说明目的、范围和查看方式。公司缺钱,不能把顾客资料当成多换一次会议的筹码。
唐唯担心限制太多会被理解为不透明。我说,透明是让对方看见风险口径和资料边界,不是把我们合法持有的一切都倒进一个共享文件夹。
中午前,原本最积极的一家发来邮件。
他们撤回此前口头讨论的估值区间,并说明前期沟通不构成投资承诺。若BQ完成处理、恢复销售且现金流可验证,可以重新接洽。邮件没有趁机压价,也没有要求我们隐瞒事件;他们只是把风险留给了我们自己。
“要不要问问愿不愿意做过桥?”唐唯说。
财务先摇头。没有新的证据和保障,只把期限从股权投资改成短期借款,对方承担的风险更高,利息和还款压力也可能把下个月的问题挪到这个月。可以问,不能把“救急”当成天然更容易。
我还是打了电话。答案很直接:不做。
下午两点,韩沁回拨。
她没有先问舆论热度,第一句是:“你们的退款申请为什么用订单数和联系请求两个口径?”
我把两万次累计联系、去重订单、已受理和已完成的差别解释给她。她又问,追加四万条的集中趋势既然更明确,为什么处理入口覆盖了十万条。
“链接、换货和少量映射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自己分清批次。”我说,“前台先给选择,后台再核。”
“这会把现金压力放到最大。”
“会。”
“你现在希望我做什么?”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我。这个问题很像一扇门,只要我把“继续尽调”说得足够委婉,就可以假装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如果你还有投资兴趣,告诉我需要什么材料和决定条件。”我说,“如果没有,也请按没有处理。我们不能把你上次来看仓库算进资金安排。”
韩沁没有立刻回答。
她说,这次事故暴露的不是某一卷布的偶然波动。公司已经写过停止线,质量负责人也留下反对,创始人仍能用经营权限穿过去;出现实物趋势后,又拖了四十八小时。她可以评估产品风险和现金缺口,却不能假设下一次我害怕时制度会自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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