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鼓比人先醒。
张伟没去台下。台下是旗的海。旗的海爱扫脸。脸一亮，三月布局薄一层。他在外城茶棚后窗听回放——瘸腿花了三文，买来一个嗓门大的复述摊。复述摊比亲临安全。安全是第一收益。
赵无忌的声音穿过复述者的嗓子，仍硬：
“废城开启在即。资源当予有序者。散修抱团不过乌合。乌合进外围，可填坑；进核心，自损。核心会证明——谁配坐席，谁只配当尘。”
台下掌声炸开。炸开里有人喊赵公子，有人喊圣地联培，有人喊入宗避煞最后名额。
复述摊又补一句，补得像添油：“赵公子断碑后再言：无门无派之血，若真认，也只认能守规矩的。规矩在宗门，不在街头。”
茶棚里有人骂：“放屁！告示写得清楚！”
有人劝：“小声。剑童在巡。”
张伟喝茶。茶苦。苦完他对钱先生说：“记。”
“记什么？记骂？” 原著小说网
“记对照。”张伟用炭在桌下写四个字，写完抹掉，“他要席。我要缝。他要证明散修是尘。我要让尘里走出能拿货的人。拿货不是上台。上台短命。”
钱先生苦笑：“全城都信他。”
“信他好。”张伟说，“信他的人会走主路、交灯、买护送、喊抱团。主路填满了，窄道才空。空是我的路。路不需要掌声。掌声是给天骄的工钱。”
瘸腿挤进来，假肢顿地：“老板，台上还有后半截。他说——有散修夜探、私炼、卖假无门，开城后一并清。清字一出，外城有人已经慌着烧账。”
“慌的烧，是真脏。”张伟说，“我们的账本来就散。散的不怕清。怕清的是山门式名录。名录一锅，影子项目按工契走——走得动的活，走不动的弃。弃人不弃规矩。规矩是：可退。”
“赵无忌点名灰袍了吗？”
“没。”瘸腿摇头，“没点名。点的是类。类比名狠。名可以换。类会让巡卫见穷散修就多看一眼。”
“那就更穷。”张伟把自己袖口又撕开一寸，“穷到像真要饭。要饭的不配核心。不配的人，才不被当成钥匙抢。”
茶棚角落有人压低嗓子：“要不咱也去挂个外围顾问？挂了像有靠山。靠山总比裸奔强。”
“挂了就不是裸奔，是上绳。”张伟头也不回，“绳好看。好看的绳，勒死人时一样疼。疼完还写进别人的功绩册。册上有你名，核心那边先不认你。”
说话的人噎住，不再劝。
午后，柳如烟派人送来半张条：赵放话后，保人套餐涨价两成；主路护送售罄；有人出高价收“干净血”。干净血价到三块中品。
张伟回条：不卖血。卖血等于卖资格。资格三月后才用。
钱先生盯着回条：“你真忍得住？三块中品……”
“忍得住。”张伟说，“三块中品买一次痛快。痛快完，核心不认我。不认我，赝壳白做，情报股白签，顾清河那个样本也白对照。白的买卖，再贵也是亏。”
外城忽然起哄。有人抬着一张抄录的断碑拓片游行，拓片上写：散修成不了气候。字丑，气势足。气势是给心里没底的人吃的。吃完，就去排队入盟。
张伟站在人群后，鼓了两下掌。掌不响。不响也好。响了像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