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误杀友盟再

别院死人的消息,第二天卯时就钉上了会馆墙。

钉的不是官方告示。是旁宗弟子用血写的控诉贴:玄天执事滥杀友盟留守,求中域诸宗共鉴。共鉴两个字,像擂台。擂台一立,脸比命重要。脸一重要,刀就出鞘。

张伟没去看贴。

看贴像邀功。邀功招眼。

他在空仓听数:死一,残二,扣押五。执事坚称“拒捕藏匿无籍元婴”。藏匿的证据是旗角、仿香、以及一个吓破胆的筑基口供——口供里有“灰袍影子”。影子两个字,方向对,落点偏。偏到友盟别院。偏就是成功。

“中高潮起了。”钱先生嗓子紧,“东家,青锋已派长老问罪。赤练也派。两家不是一路,却都冲圣地外围营地。营地外已经动手了——不是死手,是试手。试手也见血。”

“见血好。”张伟说,“见血才停不下来。停不下来,移盆日的编制会从药园抽去‘维稳’。维稳是他们的词。我们的词是:窗开了。”

他把导流再加一寸。

一寸很土:让探子把“无籍元婴从别院西墙遁入赤练货运线”的话,塞给青锋的耳;把“青锋长老借清剿杀人夺线”的话,塞给赤练的耳。两句话各走各的。各走各的才会互咬。互咬成了,圣地执事左右为难——为难时会把刀同时挥向两边,挥向两边叫“弹压”。弹压一出,友盟更怒。更怒就更没空查粪渠。

“这是二次误导。”张伟钉人话,“一次把清剿引到别院。二次让清剿变成宗门互砍的催化剂。催化剂不是我们的人。是他们的恨。恨够脏,我们才干净。”

午时,外城禁斗符亮了。

亮是因为打出圈了。圈外伤了摊贩。摊贩一伤,观察使出声:各方退,调查组入。调查组一入,时间会被拖。拖对张伟是利:移盆日在月末第三日,调查组至少要吵三天。三天够窗口保鲜。

沈红袖忽然到了材房旧点。她不请自来,来了只扔一句:“你赢了半局。半局是狗吃狗。另一半是圣地会记仇。记仇不记名,记‘灰味’。灰味重了,专项提前。”

“专项提前我也得先有苗。”张伟说,“没苗谈专项,是空吓。空吓我听过。听过还活着。”

“你不请我下场?”

“不请。”他摇头,“下场像结盟。结盟你加价,我加绳。绳不要。你若自己想捡乱中的货,随便。随便别碰我的筐。碰了,项目外结算——结算可能不友好。”

沈红袖笑:“不友好三个字,比盟约好听。走了。走前送你一句:执事暴脾气要被召回问话。问话空窗半日。半日药园墙外巡卫会乱阵脚。乱阵脚不是撤防,是换人。换人的缝,比你买的赌债还值钱。”

她走了。

张伟立刻改表:移盆日若撞上执事召回,内鬼线提前一炷香准备;舆论线暂停加料——加多了像主谋。主谋味一重,调查组会从友盟咬到影子。影子要淡。淡到只剩“可能有无籍元婴”,不确定到查无。

下午,会馆调解破裂的消息传来。

破裂原因很小学:谁都不肯先低头。先低头像认栽。认栽丢的配额比丢的人命贵。人命可以抚恤。配额是每年的肉。肉一抢,血继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