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上的瞬间，台槽喷出灰风，人化成干壳，壳碎。

厅里更静。

静完更疯——疯在抢壁龛、抢角落、抢一切可能不是台的东西。

张伟趁疯，摸到左壁一条矮渠。

渠通更内侧的偏室。偏室门矮，要弯腰。弯腰像鼠。鼠合适。

“顾问皮现在用。”他低声，“若有人拦，就说我们奉命查偏室仓储。谁的命？两边都说。说完跑。”

还真有人拦。

拦的是玄天一个管事脸的，金丹后期，印震得脸色发青，仍撑着：“什么人？”

“仓储顾问。”钱先生捧册，册翻开全是货码，“偏室可能有散落器角。器角要登记。不登记，执事回来要人。”

管事脸盯册。

册上的货码是假的，假得像真——真在格式，假在内容。

他印震得烦，挥手：“滚去。滚快。看见核心报我。”

“是。”钱先生哈腰。

三人弯腰进偏室。

偏室窄，有三具枯骨，骨旁散落残页与半块玉简壳。壳裂，芯空。

“被人取过。”瘸腿说。

“取过核心的未必。”张伟捡起一片骨旁的薄金箔，箔上烫字极小：只传无宗。

字一入目，识海轻轻一震——不是灌法，是确认。

确认与外厅铭一致。

“位置站稳了。”张伟说，“人在葬所内，皮是顾问，退路记着外厅脏缝。下一步：找残魂或记忆源。源可能在正厅台下，也可能在更里。更里人更多。更多要用拨刀，不用硬闯。”

偏室外爆鸣。

正厅有人开始互放禁术，廊道温度乱跳。

钱先生：“东家，我们要不要现在回正厅？”

“回。”张伟说，“回不是抢台。是听残魂。残魂若问话，只有一次答的窗口。窗口漏了，法也漏。”

他最后看一眼偏室枯骨。

枯骨无牌。

无牌死在偏室，像前辈散修。

前辈没成。

不成的路，也标出来了：近了，贪了，或者只会藏不会拼。

“我们拼。”张伟说，“拼的是脑子和空，不是脸。”

三人出偏室，重新没入正厅乱影。

乱影中央，石台灰风再起。

灰风里，终于凝出半张脸——残到只剩眼神。

眼神扫过全场，扫过有印者时厌恶，扫过无印者时停。

停在好几个人身上。

也停在张伟身上。

停的时间不长。

长到够张伟明白：下一息，要答那句问。

问过无数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