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这事要核实，核实靠买，买靠旧线——旧线从影子到柳如烟再到沈红袖，绕了一圈，回来都是同一个字：裂。

玄天圣地先裂。

裂不是山门塌那种戏剧性的崩，真裂是传承阁丢了一角真传残卷，葬所之役那角。那角本该是他们“道统所系”，系没了，长老会便吵成一团，议题却不是灰袍散修，而是谁来负责。负责的人要背锅，背锅的人要拉人垫背，垫来垫去，内斗烧得像火，火里有人死了——死的那些，偏偏都是当年积极清剿散修的，死得像报应，只不过他们自己不认，只认成本：自己烧自己，倒也便宜。

“要落井吗？”又有人问。

“不落。”张伟重复得不耐烦，“落井进圣地是送人头，人头贵，贵不过看戏——看戏免费，免费最好。”

钱先生把买来的内部条陈念了一段，念时像在念菜单：

“玄天：真传残缺，弟子考核改纲，改纲引发两派。一派主战，要屠灰袍立威；一派主稳，要先补传承。主战派刚在无人之境折了舰队，声势弱了便输，输了主战长老便闭关——思过是软禁的雅称。”

“主稳派呢？”张伟问。

“主稳派放话：灰袍是疥癣，不可因小失大，失大则太华趁虚而入，趁虚比老鼠可怕。”

张伟点头：“他们终于算对了一截，算对了就少来烦我，少来是利。”

太华更难看。

难看在两败俱伤——败给互轰，败给代行的怒火，更败给自家的内鬼。内鬼不是张伟安插的，而是配额黑料被挑开之后，自己人咬自己人咬出来的。咬到见血时，有人把“金纹通魔”的帽子扣回来，扣给自家执法联络人，联络人跳脚争辩，证据却半真半假。半真的证据够用了，够用就倒，倒下一个便倒一串。

“太华现在像什么？”钱先生问。

“像矿缘那年为争矿脉打起来的两拨散修，”张伟说，“打完两败俱伤，然后都说是对方先动手。先动手三个字写进双方的史书，互相骂上十年——十年里我能办很多事。”

“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