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开宗的人换皮来了。

皮是“散仙联席筹备”。筹备不叫宗，叫联席。联席听着像开会，像民主，像能散。可退假——章程里写着：联席成员不得擅自退出观察名单；名单报仙籍司备案以求“合法缝”。

合法缝。

缝一合法，就变墙的窗户。窗户可关。关时连坐。

张伟在茶馆听完章程，笑了一下。笑很短，像刀。

“谁拟的？”他问。

来人西装——不是凡间西装，是仙门那种体面袍，袍角干净：“几位有志散修共同……当然，也希望先生挂个名。名一挂，联席稳。稳了，散仙席观察期能转正。转正大家皆大欢喜——”

“否。”张伟放下杯，“挂名是职不要。联席备案是半籍不要。不得退出是耗材条款。耗材我拆过还送，蠢还是坏？”

来人变脸：“先生言重。我们是为散修谋长久！长久总要组织！组织总要名录！名录不是籍——”

“名录是籍的弟弟。”张伟打断，“弟弟也会长大。长大叫宗。宗要点灯。灯从‘合法’两个字里爬出来。爬出来时，你们第一个被收编完，当狗还笑：我们转正了。转正是绳不要。”

茶馆里有人侧耳。侧耳好——当众拒比私下拒贵——贵在让后来者听见：灰袍成仙后仍拒开宗。仍拒，原则才像原则。像了，黑子也好骂：孤家寡人。骂吧。骂是降温。

来人压声：“先生，仙籍司有人暗示：若有联席，观察期好说话。好说话能少死。少死您也想吧？”

“少死靠腿和合同。”张伟道，“不靠备案，是把刀柄递给对方。对方笑着说好说话，笑完收名单。名单一收，清剿从联席开始。开始时你们喊先生救。我救不了——因为无宗。没有兵。没有贡献点调人，是宗。宗我不当。”

“那您不管散修死活？”

“管自己的活法。”张伟说，“活法公开过：三句人话。人话能抄。抄了自己走。走时别拉我挂帅。挂帅死。死法标准。标准到正史都懒得细写，只写一句：野狐聚众，伏诛。”

来人把章程往前推：“您再看一眼。一眼……”

张伟把章程撕了。

撕得当众。当众教育：

“看过了。坑在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三条都在把人写成不能退的编号。编号我不要。你们爱要，自去备案。备案别写灰袍参与。写了，我告——告不是报官。是买黑子、买野史、买拆旗刀。刀会先拆你们的筹备处。拆完你们爱去台下排队。”

来人站起，袍袖一甩：“敬酒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