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打沈家恶奴

“站住。”

扛锤的人没站,反把铁锤往霍骁身前一抡,锤头带起的泥点甩到墙上,墙皮簌簌掉下来,正落进霍勇的衣领里。

霍勇被凉得一缩,嘴上还不肯闲:“好家伙,打架还送泥灸,沈家下人伺候人真周到。(??益?)”

霍骁偏身让过锤头,铁链擦过木轴,他抬脚踩住对方脚背,手掌扣住那人手腕往后一折,铁锤脱手砸到地上,震得院里水盆跳了跳,盆沿碰翻半碗泡豆水。

团团从霍老夫人怀里探头:“娘亲,豆豆跑水里了。”

姜念一边往外走,一边把团团的小脑袋按回去:“赵嬷嬷,捞豆。”

赵嬷嬷忙去扶水盆,手忙脚乱中把勺子踢到门槛下:“哎哟,这时候还要捞豆,咱家日子真是一点不浪费。”

另一个黑影见同伴被制,提着麻袋往石臼扑,姜念手里的银针已经飞出,扎在他虎口附近,他吃痛松手,麻袋掉到地上,里面滚出几块碎砖和半截木楔。

林娘子住得近,听见响动先跑来,手里还拎着没洗完的野菜,菜叶甩了满院水。

“姜娘子,怎么了?”

姜念没有回头:“喊人,点灯,让大家都看清。”

林娘子把野菜往地上一扔,扯开嗓子:“来人啊,沈家恶奴砸人磨啦!”

黑影急了:“谁是沈家?老子只是偷东西!”

霍勇立刻把破灯笼点起来,火折子擦了两回没着,第三回火星差点燎到胡子,他吓得仰头:“偷东西带铁锤,偷的是石头祖宗吗?(⊙?口?;)”

邻近破屋陆续亮灯,流犯妇人和几个脚夫赶到院外,有人披着被子,有人鞋穿反,泥路上挤成一团。

姜念走到被霍骁按住的人前,先蹲下捡起铁锤,锤柄上缠着新麻布,麻布缝边有沈家粮铺常用的蓝线,她看完没有急着开口,只伸手去搜那人腰侧。

恶奴挣扎:“你敢搜我!”

霍骁手上加了力,那人脸贴到泥里,嘴里吃了半口土,骂声变成闷哼。

姜念从他怀里摸出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沈字,边角被油烟熏黑,背面还有粮铺库房的号。

围观的人立刻低声议论。

“真是沈家。”

“昨儿断豆,今儿砸磨,这也太狠。”

“姜娘子就卖点豆腐,碍着他们睡觉了?”

瘦妇人抱着胳膊:“碍着他们涨价了。”

恶奴还想咬:“捡来的牌子,谁不会捡?”

姜念把牌子递给林娘子:“拿近些,让大家看清。”

林娘子手湿,接牌时差点滑掉,忙用衣摆擦手:“都瞧瞧,沈家牌,库房牌,谁家贼偷东西还带主家腰牌,怕黑灯瞎火认不出自己?(???)”

另一个被银针扎中的恶奴想趁乱爬走,霍勇拎起锄头挡住,锄头柄裂口夹住他衣摆,他往前一拽,衣裳撕开一大块,露出里面沈家粮铺的灰短褂。

霍勇看着那块布,愣了下:“哟,衣裳都替你招了,你嘴还硬什么,硬得过锤吗?(??▽?)”

姜念看向院外的脚夫:“劳烦去请衙役,顺便去南街喊人,沈家若说不认,也让他们自己来认认衣裳。”

脚夫有点怕:“陈魁那边会不会压下来?”

姜念把木牌放进缺口碗里,碗底有水,木牌一落进去,墨黑的污痕散开:“所以现在请人,越多人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