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神、畏寒、脉虚如虫噬。”
姜念的瞳孔剧烈收缩。这根本不是见血封喉的烈毒,而是一种用来控制人心智的慢性秘药。中药者初期并无异样,只会觉得体虚畏寒,时间一长,便会神志恍惚,脉象虚弱得如同被千万只虫子啃噬,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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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姜家案发时,刑部贴在城墙上的告示。告示上写明,皇嗣是突发绞肠痧,浑身青紫,暴毙而亡。
绞肠痧的症状,与噬心散的脉虚如虫噬何其相似。可若真是急毒,皇嗣身边那么多太医,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唯一的解释,是皇嗣早就被人长期下了噬心散,而父亲,恰好在请平安脉时,发现了这个足以掀翻整个大燕朝堂的秘密。
“毒在人心……”姜念喃喃自语,眼底的悲痛逐渐被一抹冰冷的杀意取代。
有人把持着这种秘药,不仅害死了皇嗣,还把脏水全泼在了姜家头上。而能做到这一切,甚至能在太医院眼皮子底下长期下药的人,绝不是普通后宫嫔妃,其背后必定有一只手眼通天的大网。
空间外的院子里传来团团的清脆笑声,夹杂着霍骁低沉的应答。那份鲜活的烟火气,将姜念从冰冷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将遗书和残卷重新收好,放回暗格。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推开房门,霍骁正单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雕好的小木簪,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年糕举着木剑在一旁比划,嚷嚷着要爹爹教他功夫。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姜念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她不能倒下,她还有这两个孩子要护,还有满门冤屈要洗。
霍骁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红血丝。他把团团放下,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旧事。”姜念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声音很轻却透着决绝,“明日一早,我要去衙门借阅当年太医院的旧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