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协门口，三个灵执目送东方晓离开。

“张队，就这么放她走了，还有很多疑点呢。”之前给张队倒水的女孩小声问。

“什么疑点？”张队问到。

女孩补充道，“比如……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带到家里，得知对方是杀人犯之后的反应什么的。”

张队沉默片刻，说了一个小故事，“一名男子分手后屡次挽回前女友被拒之后恼羞成怒，在前女友的公司散播谣言，并将前女友带到偏僻处，实施绑架、囚禁等行为，以此逼迫前女友与其复合。

类似事件中，男子想挽回感情是动机。但前女友拒绝前男友时的行为是否妥帖，为何会跟他前往偏僻处，有什么把柄在男子手中，被绑架后为何不尝试自救，自救手段是否聪明，其实都属于个人隐私。

你要记住，案件情节不是故事情节，查案子不是听八卦。灵执的第一课，就是要划清这两者之间的界限。”

这位年轻的灵执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张队看着东方晓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怜悯。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东方晓走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思绪一时还没能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上抽离。

一阵风吹过，将她的发丝卷起。

她抬起右手，掌心的一颗红痣颜色依然鲜亮无比，甚至有些灼人眼球。

那所谓的“系统”折磨了她快五年，却又在半年前突然自愿离开，并封禁了她所有灵力。

“系统”走了，灵力也没了，本应该是件好事，但这颗没有消失的痣，让她很是不安。

她总觉得，有一天“系统”还会卷土重来。

她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彻底摆脱她的方法，否则她此后人生中的每一天都会活在同样的担忧中。

所以那天遇到吕洋时，她其实有些兴奋。

比起直面恐惧，日复一日提心吊胆的生活才更令她窒息。

直觉告诉她，吕洋是个传话人，所以带他回了家。可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没搞懂系统到底为什么要派吕洋来找他。

为什么要制造这些莫名其妙的“剧情”？

这些灵执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世上存在系统了？

无数个问题在东方晓脑海中萦绕，却始终没能得到结论，她轻轻敲了敲微微有些胀痛的脑袋。

出租屋的门发出吱呀声，开灯后，房间的陈设一览无余。左边是床铺，右边是卫浴，正对门的窗户破了个大洞，还没来得及修补。

纱窗已经拦不住趋光的小虫，它们在床上、吸顶灯下乱飞乱蹦。东方晓不得已点上蚊香。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东西燃烧时产生的烟味。

夜里的气温是32度，这个天气按理来说应该要开空调。可东方晓看了看黄色外壳的空调和纱窗，只能打开风扇，借些许凉风。

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中，最终疲累的身躯还是战胜了活跃的思绪。她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一只狸花猫跃上窗台，东方晓立刻被这微弱动静惊醒，猛地坐起身。望向窗户位置时，只看到那野猫逃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