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晓没有回应阿木巴的请求，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问被押倒在地的阿木巴，“你发动战争的时候，有想过今日吗？”

阿木巴笑了，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败者的摇尾乞怜，算是不甘与坚毅，即便身负重任，眼神也像一只猎鹰一样炯炯有神。

“成王败寇，我阿木巴认输，但你别想羞辱我。”

东方晓并没有羞辱阿木巴的意思，但她明白阿木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解。

她们并没有在战场上相遇、交手。

阿木巴第一次出现在东方晓面前，便是以一个重伤不治，实力大跌的形象。

但东方晓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而是有血性的鹰犬。

她有着不屈的灵魂，却甘愿为了自己的族人向敌人低头。

当一个人事先低下头颅，那就很难再抬头看待他人的反应了。

东方晓又问，“你为什么要进犯唐国呢？”

阿木巴笑了笑，“你从中原来吧？你见过中原的冬天，可你见过北方的冬天吗？

中原温暖富硕，万里沃土，随便撒把种子便能粮仓遍地。

但在北方，到了冬天，所有的山头都会变成白色，雪被有五尺厚。

封山的大雪每年都会带走我们不计其数的鹿群和小孩。

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凭什么你们能占据温暖的河流，而我们却只能住在白山上，用火把和肉干延续肃慎的血液。

我们的萨满说，今年的寒潮会比以往来得更早更凶猛。

这个秋天仅靠捕猎是无法战胜的，我们必须用战争来获取足够过冬的物资。

中原人，不要怪我们。

要怪就怪上天不公平，没让世界上所有的土地都肥沃。

中原人，土地是天下人共有的，不是你们先把土地圈起来，就能把土地变成你们的所有物。

我们只是取回原属于我们的那一份。”

东方晓耐着性子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