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慈谩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悬在眼中的泪止不住落下。

他想说值得的，只有坐上了那个位子，他才算真的有出息，所有比他厉害，比他差的都被他压在下面。

往后的名利场上有他的姓名，旁人议论中他也不是个无名小卒。

他是萧慈谩，申报的副主编，他不到三十走到了现在的位置，他很厉害。

然后呢？

萧慈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身体裸露在灯光底下，跪在别人脚边的模样，好像真的成了东南巷里人人嗤笑的‘兔爷儿。’

他记得，那年父亲原本是要把他卖去那儿的，只是他病的太重，他才没有去成。

兜兜转转，他又走对了哪步？

萧慈谩不懂，他只能一味的掉着眼泪，胡乱地求他，“楚生哥我就差一步了，我没那么好，你别爱我了好不好，我要不起的。”

“我不能停在这儿啊，我真的不行。”

玻璃渣似得眼泪一滴滴落下，砸在地上，也砸在乔楚生心里。

纠缠难分的妒火怨恨，乃至滔天的怒意渐渐平息，只剩一片空寂苍凉。

门外李小姐娇俏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结这婚就不要结了，搞清楚，谁是在求谁。”

“记得把我的项链拿出来，那是我朋友在国外给我带来的礼物，丢了你可赔不起！”

她下意识放着狠话，要是放在平常萧慈谩早过来哄她了，可惜没办法。

她眼里总是温温柔柔没脾气的人跪在别人腿边，双眼通红，上身赤裸，可怜的好像那个处处妥帖，心机深重的并不是他。

乔楚生听着外面的声音，缓慢半跪下身，膝盖跪在他的身前，面无表情地擦过他脸上的泪，语气却多是恨铁不成钢，

“你看不上我，反倒看上不把你当人的，萧慈谩...”

“你是犯贱吗？”

萧慈谩吸了吸鼻子，不肯吭声。

乔楚生没辙，彻底没辙了。

他抱住他，将头抵在他的颈窝处，像个快要濒死的兽王再怎么心怀不满也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