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难的瞟了眼吊灯的方向，转身走了出去。

莫九慈靠在床头，搭在桌子上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他有些烦了。

解雨臣太过了解他，了解他每个不明显的微表情，了解他下意识的动作，包括他现在烦躁的内心。

纵然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他前面，解雨臣还是按耐着心中糜烂的痒意，那是因莫九慈而生，又因他腐烂的角落。

无人知晓，无人能够代替。

他太清楚现在的莫九慈只要看见他，绝对会想方设法杀了他，就算不杀他也会生气。

这对他恢复伤口很不友好，解雨臣期待着他伤好的那天……

很期待。

莫九慈等了好一会儿，余光始终在那个玻璃杯上。

他真是好奇，这个总爱装和他关系好的小崽子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当狗一样锁起来吗？

还是要慢慢折磨？

莫九慈有些期待。

他很喜欢看到别人露出丑陋可恶的嘴脸，或狰狞，或贪婪，或暴虐，这些他从没在解雨臣身上见过。

他小时候真是乖啊...

想起总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双眼睛，莫九慈指间轻颤，心中讽意更甚。

听到开门声，他侧目看去。

不是解雨臣。

管家又端上来一碗粥。

莫九慈沉默了好一会，就在管家以为他又要发难时，他拿起了勺子。

他从不是个无能狂怒，自寻苦恼的人。

解雨臣仔细看着他因咀嚼食物而鼓起的脸颊，喉咙轻轻滚动，面前摆放着与莫九慈相差不大的食物。

他好久没和他一起吃饭了。

要没什么事的话，莫九慈吃饭很慢，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在他的身上时而显现，时而隐身。

那些年他会问解雨臣最近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会给他夹菜，会记住他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