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解家藏起来的古董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明面上的铺子照开，有四房在，解家没有换路。”

“所以‘转型’的只是你。”莫九慈抬眼看他。

解雨臣并没有否认：“公司是我的，解家没资格插手，九门也是。”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从解家大部分人都听你的开始。”解雨臣把手搭在桌子上，垂眼看他，“我要给自己一条活路。”

莫九慈笑道：“现在没活路的应该是我吧？”

“这是你让他们站向你的条件？”莫九慈不是傻子，这不只是解雨臣的活路，也是他对付他的手段。

解雨臣心虚的偏开些视线：“九叔，时代变了，喊打喊杀的实在不好。”

“喊打喊杀的不好你昨晚揣着的是什么？”莫九慈给了他个冷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装什么傻白甜。”

比起解雨臣的紧跟时代，莫九慈的手段偏粗暴，档口，码头，铺子，运送，他通通要握在手里。

由他出手的钱、人情、古董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关系网迫使九门的人就算觉得他名不正言不顺也与他多次交易。

他是解家明面上的镇山虎，但凡换个当家人，解家早就归莫九慈了。

他的能力解雨臣最为了解。

“其实我还要谢谢九叔。”解雨臣轻声说，“要不是你，我没这么容易成长起来。”

为了对付莫九慈霍家砸钱，新月饭店搭桥，吴家二爷明里暗里传输经验，连李家都和他通过气。

这些莫九慈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冷冷的扫了眼解雨臣，眼底闪过的憎恨让解雨臣脸上的笑意倏然僵在脸上。

他低垂眉眼，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模样：“九叔，面还可以吗？”

莫九慈绷紧下颚，极力抑制心底的不甘和恼怒。

只是一个姓氏，竟然这么难缠。

他泄愤似得戳破了那颗饱满的荷包蛋，金灿灿的蛋液化在面条上。

他吃了一口，全身的低气压好了点，解雨臣安安静静站在桌旁，喉结时不时滚动，聚精会神的眼神好像饿极了。

莫九慈吃面的动作一顿，狐疑的看向他。

解雨臣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伸出手，擦过他的嘴角，有些委屈：“九叔吃饱了，我可没有。”

“别犯病。”莫九慈扒开他的手，压根懒得搭理。

解雨臣轻轻耸肩，指腹摩擦时似乎还留有温热的触感，微妙的痒意从指尖蔓延至心腔。

还真是十指连心。

在那样阴湿且虎视眈眈的眼神下还能正常吃饭，莫九慈都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