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做这一切的肯定是九门，他们发现了它。

遭到报复的九门少有的聚在一起，商议被蚕食的不成样子的势力。

表面和气的众人合力清查门下，那几日谁的身上都挂着点血腥气。

一片混乱里，莫九慈面色平静的往池塘撒了些鱼饵，金色和黑色的锦鲤浮出水面，争前恐后抢着吃食。

深不见底又异常安静的水面乱作一团，有呱呱乱叫的青蛙，有绽开的荷叶，和掉落在水面的花瓣。

混乱的美，莫九慈有点喜欢。

“解当家的，你怎么来了？”解洛听到声音过去开门，见到来人时忍不住皱起眉头。

“莫九慈是不是回来了？”

解雨臣绕过她径直朝里面走去。

他回来没多久越发觉得不对，九门乱成这样，不少隐藏极深的暗桩被拔出，一切都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

远在千里之外，他怎么精准的掌控这里的节奏，又怎么在不被人关注的前提下，精准蚕食到他们将断未断的尾巴？

浑水摸鱼的把戏可没有那么简单。

解洛急忙跟上来，试图拦住他。

解雨臣加快了步伐，走到院子里只看到了乱做一团的池塘，一股说不出的直觉告诉他，莫九慈绝对来过。

或者...他就在附近。

“阿九！莫九慈！你还打算躲我多久？”解雨臣朝着四周看去，恨不得把房子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

“你说在惩罚我，是因为解家还是因为我把你关起来？”

“这个惩罚要多久，你能不能告诉我个期限，你...还会见我的，对吗？”

池塘边只有水流流动的声响，阴沉沉的天气压很低，偶有燕子低飞，偶有虫鸣撕心裂肺的吼叫。

杂音乱做一团，又无比安静。

看到解雨臣逐渐希望落空的眼睛，哪怕对他多有偏见，解洛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追着莫九慈跑那么多次，劳心费力，这两年九门正值多事之秋，比起那年见到的时候，解雨臣又瘦了。

消瘦的身形配上过分苍白的脸色像只执念太深流连人间的恶鬼，让人感到不适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怜悯。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酝酿许久的雨水砸落在地，解雨臣闭上有些酸疼的眼睛，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商量说，

“会见的..一定会再见到的。”

他不甘心的环顾四周，锦鲤隐入水中，池面再次变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