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第一次下墓的时候，年纪还不大，毕竟有莫九慈这个疯子在前，外界或多或少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哪怕是他的母亲。

解雨臣习惯了她藏匿在眼底的担忧和焦虑，莫九慈的锋芒越盛，他的处境就越危险。

他坐在母亲旁边的主位，莫九慈站在三叔公身旁，宽敞的主厅坐了不少长辈，亲信，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当解母说出解雨臣也该出去历练历练这句话后，莫九慈看向了他。

解雨臣下意识勾起习惯了的笑，乖顺，柔软，像个永远期待他伸手的瓷器。

莫九慈轻挑眉头，没有表态。

二房的率先开口：“少当家现在年纪还小，下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正是因为不简单，雨臣才该去不是吗？”解母笑吟吟说，“四哥不必担忧，雨臣好歹是和二爷学了几年，最起码是不怕见真章的。”

二房的四叔脸色微变，隐晦的和三叔公对了个眼神。

解母特意越过莫九慈他们，朝辈分最高的二爷爷：“二叔您觉得呢？”

二爷爷慢悠悠吐字：“老三，九慈是多大出去的？”

三叔公抚过指节的翡翠戒指，不以为意：“九慈他这个人皮实，不如少当家金尊玉贵，没什么好比的。”

“雨臣你怎么想？”二爷爷看向他，混沌的眼珠试探和袒护两两掺半。

“我愿意去。”解雨臣微笑着说，“我想和九叔一样。”

莫九慈变了脸色，二爷爷和解母皆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认为他口中的一样是为了和他争，包括莫九慈。

他扯了扯唇，和善说：“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带少当家去吧。”

“我会照顾好你的。”

拉长的语调透着股腻歪劲，解雨臣一眼看出他眼里的笑意有多假。

但不重要...

他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待过了。

他太忙了，而他好不容易才能碰到他的衣角。

他不会放弃的。

“麻烦九叔了。”解雨臣答应了下来。

解母不解的看向他。

二爷爷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到底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