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死亡凝视和说不清的寒风摧残下，司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拱手行礼：“小仙见过戮慈上神。”

“想说什么现在说吧，你应该不想进去。”戮慈与他隔着大老远对话。

俩人保持着安全距离，防备又陌生。

司命知道不该这样，但他总有种预感，多往前走一步，危险的可能不只有戮慈一人

“无论那位仙神又或是妖族来到人界，都得收敛灵力，不可滥用术法，望上神谨记。”

“往后百年，有任何事上神可直接找我，缘分未定，需得耐心等待。”

“没事了？”

司命再度弯腰，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戮慈扭过头进了宅院，大门合拢，断绝了一切来往。

冷风吹过，树叶传来哗哗的声响，吹下的树叶落在新增的房檐上，门前空无一人。

戮慈平静地走进院子，发觉院落太空，挥了挥衣袖，竹子和绿丛出现在眼前，空落落的小池塘也有了水流的声响。

大约是想到刚才的叮嘱，他走近自己会住的那间房，确定什么都不缺之后，变出一大堆银钱。

既然用了，那就趁着今天多用点，不用白不用，至少他是不打算在这儿杀人赚钱的。

在魔界杀戮能换取地位，地盘和想要的一切，金钱的概念本不该那么清晰，谁让他来过人界。

昆仑虚与人界并不算远，墨渊上神仁爱，常带着弟子出来游历人间，凡动乱之处必有他的存在，而这样的人如今已经变成了死人。

戮慈倚靠在美人榻上，屋门大敞，视线落在院外像是还在发呆。

他向来这样，无喜无怒，没什么在意的人也跟周围的人聚不到一起，就算是虚以委蛇也跟周围人有着天然的边界。

没到这时，招人烦的师父总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对他说，‘既然不想，那就自己待在旁处也是可以的。’

本该幻梦中才能出现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戮慈厌烦地挥了挥手，屋门‘啪’得一声合拢。

他对这位师父向来没什么感情，拜师是他死缠烂打求墨渊收的，相处中若有若无的疏离，他不是感觉不到。

墨渊不喜他这位魔物徒弟，只是迫于无意之下的因果。

恰好，他也不喜这位师尊。

互相厌恶的人偏偏纠缠到一起，戮慈阖上眼帘，丹田处孕育的那根骨头不断散发灵力，好似无穷无尽。

古神的神骨当真奇特，死了还能用来恶心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