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旧怨难分对错，魔物更不在乎对错，在魔族的世界观里只有输赢。

向来如此。

见他离开，在后面沉默许久的司命小心翼翼观察了下东华的脸色。

确定他没有太生气，司命谨慎开口：“帝君，如今戮慈上神已然知晓，今后怕是不会在按照约定...”

“重要吗？”东华轻甩衣袖，转身回到殿内，就算知道魔族与常人不同，肺腑内的气焰依旧难消。

在客观角度来讲，墨渊对戮慈仁至义尽，就算不说有恩报恩，也该有些负罪感。

当年折颜向他问及时，他还说墨渊活了这么多年不至于看错人。

现在事实啪啪打脸。

跟他说话，东华只觉得自己连存活的日子都能见头。

领导生气，当属下的最好有些眼力见，司命深谙其道，弯腰拱手说，

“属下明白，既以找到散魂，只需细细看护就好，是不是戮慈上神并没有那么重要。”

东华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真的没有吗，他也不清楚。

墨渊与他之间的事太怪了，找了那么久的散魂入了无数次轮回，唯独他来才肯现身。

为了这个常人眼中最不好的徒弟，他所做的事不算少，东华看在眼里，越清楚越为他不值。

戮慈不情愿，他总不能把人押去，想到这儿他长叹口气，挥手让司命退下。

这俩不像师徒的师徒，仇敌不像仇敌的孽缘可是让他操了不少心啊....

魔族居于南荒常年动乱，分裂，好斗乃至怨恨几乎刻进了他们的骨子，就算是亲生骨肉也常有相残。

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早已没了正统，戮慈了解他们就像了解自己那样，花费多年，手中鲜血无数才算勉强立威。

虽无正式确立，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已然成了当之无愧的魔君。

回到霸占到手里的魔宫，诡异的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打向周遭的装饰，连四海龙族近些年送来的至宝都被摧残个粉碎。

能在这儿撒野还不受魔军驱逐的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