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用神骨做缚，他用痴儿痴恋。

用凡间香火曾燃烧至他的神像下。

见他不回答，阿墨已经差不多知道了答案，就像曾经那样不再追问，安静地玩弄着他的手：“放心吧，有功之臣不会因此而死。”

“我还没那么昏庸。”

凡间对他的赞誉声不低，比起他沉迷享乐，暴虐无能的父皇和皇兄，他简直不要太正常。

就连痴迷寻仙这个癖好都被小小的盖过。

这个年代，神对于人还很重要。

戮慈看向他欲言又止，迟钝冷漠的蛇在生存法则里只懂防御和攻击，他沉默地垂着睫羽。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有块沉寂如死水的地方悄然流动，大雨将歇，站在雨中的人不知方向。

“我会记得你。”入睡时，他突然开口。

阿墨眨了眨眼，缓了好一阵才发现他在说什么，悲伤太久的人连开心都有些迟缓。

“真的？”阿墨漆黑的眼睛升出些亮光，瞳孔显而易见的增大许多，纵然已到壮年，他仍有些喜怒可以袒露。

戮慈很喜欢这点坦诚，不然他们的矛盾可不是一般多。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阿墨思考一瞬，心里多了些肯定。

依照戮慈的性格，遇到不爽的直接一耳光扇过去了。

骗人？能配得上他去骗的，估计也少的离谱。

“那我们拉钩。”外面严肃冷静，以高深莫测着称的帝王活像个孩子，不断晃悠伸出的手，巴巴地望着在意的人。

戮慈嘴角微勾，矜持地伸出手。

帝王立马勾出他的小指，小幅度摇晃：“拉钩上吊一百...一百万年不许变。”

“一百万年...”戮慈有些好笑，能活到这把岁数的恐怕只有那几位老神。

漫长的生命乏味到了极点，有时看着他，戮慈竟也会升起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安稳，平淡，却不孤独。

孤独这个字眼从心底冒出，连戮慈自己都被惊得心尖微颤，他会感到孤独？

终于得到承诺的帝王总算有些安慰，幼稚的誓言得不来任何保证。

他也知道，他困不住身边的人，只能在仅有的时间圈住他，感受他，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