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一走一过,或好奇或畏惧的视线纷纷落下,宋允慈低垂着脑袋,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按着手机。
按亮,按灭,再按亮。
手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一声脆响,手机摔在了地上,裂出好几道蜘蛛网似得裂痕。
宋允慈的身影困在裂痕之中,像被吞噬,又像被囚禁。
他侧着头,打在脸颊的巴掌没让他觉得疼,或许是本来就够疼了。
他朝着打他的人看去,是急匆匆赶来的母亲,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挨过多少次打了。
“宋允慈你疯了是不是!”
张梅英满脸焦急,警察下意识伸手去拦,“女士麻烦你冷静点,请问你是他的家长吗?”
“家长?我可没有他这个儿子!”张梅英气急,连指着他的手都在颤抖,在她眼里他和宋立业的身影越发相似。
他怎么能变成他,他怎么会变成他……
“宋允慈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像个学生,像个正常人吗?”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没管好你,都是我的错!”
母亲的呵斥声在医院的走廊回荡,听到动静的路人纷纷看过来,宋允慈闭着眼,有些想笑。
他的手机坏了,自己回了家,彻夜难眠,只一味的摆弄没法开机的手机。
考试那天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脸上的伤更是吓人,王姨担心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把孟磊叫到一边,似乎在嘱咐些什么。
宋允慈吃着熟悉的红油抄手,连握勺子的手都在抖。
孟磊的考场在他隔壁,快发卷的时候才跑回自己的教室,宋允慈趴在桌子上,发卷的老师推了推他,他才坐直了些。
正常考试他都不在状态,朝窗外看去,阳光正好,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清楚,自己恐怕连让黑瞎子请吃饭的成绩都达不到了。
第二天下午,宋允慈晕死在考场,漏掉了两场考试,等醒来时,最先接触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母亲红肿的眼睛。
宋允慈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可到了嘴边只有一句:“妈,离婚吧。”
张梅英削着苹果的手一顿,她移开视线,轻声说:“我们大人的事你别操心了,好好养病,没考好也没什么的...”
“小慈,你吓死妈妈了。”
张梅英担心的呢喃。
宋允慈看向窗外,估计是还在发烧,连眼眶都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道,在似梦似醒的时候他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其实也哭红了眼睛。
宋允慈高考失利,等黑瞎子回来的时候,他正和几个好友从网吧玩完回家,头发染成了十分耀眼的白金色。
虽说有些非主流,但也显得他更白了,精致的眉眼好像漫画里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