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核心机密库里最重要的不是古董，珠宝，而是关于两个势力的掌控情况，经年累月层层叠加。

大约五十五年代左右，他们又开始监视九门，没有目的，没有原因，有的只是慈远舟随手说的话。

屋内，张起灵忍不住思考白望九说的话，连他都知道了终极的存在。

是谁告诉他的？是谁让他查的，又是谁告诉让他查的那个人。

慈远舟知道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他恨张家..面对极有可能灭到他族群的人，张起灵沉默的把脑袋贴近他的颈窝，什么也不想了。

唇瓣轻蹭过他的皮肉，慈远舟的脉络越来越迟缓，体温也越发冰冷，无名的恐慌席卷上他的心，他抱他抱得更紧了。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把他融进身体里，时刻带着，他去哪儿都带着他。

这样是生是死都在一起，无论走到哪儿，他都不会觉得孤独。

只要有他，他不会孤独。

失去五感的第十九天，晚。

慈远舟无法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冷，莫名的困乏席卷上他的心头，明明刚从浴室里出来，他却感觉整个人都在下坠，脑袋传来足以震碎他内脏的嗡响。

他知道快到时候了。

“小白...”他语调懒散的唤了他一声，“今晚别再抱我了，你在下面睡。”

张起灵没有回答。

“我今晚...”慈远舟轻扯嘴角，不想多说。

他懒得吓他，哪怕这个符合他的逻辑，哪怕在濒死的时候，有点什么东西，会让他感到不那么难受。

他让他不要靠近他，不要感受他，也不让自己感受到。

一片死寂里，他的灵魂在下落，失去对躯体的基本判断力时，他会误会自己已经死了。

但这个时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猛烈跳动的心脏，试图挽留他的供血，几乎拼尽全力的恢复力。

与此同时，他经历的一切从脑海里翻转，有他命令野狼啃咬生父的，有他在被野狼咬破喉咙，以为必死无疑，吐出一口血站起来的。

有他下山被人坑害，差点让人弄死，以自己做引去蛊惑所谓的高层，让别人研究自己的鲜血，躺在铁皮罩子里的。

也有他来到太平洋，面对足以将他吞没的海洋，晃了晃腿，从栏杆上翻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