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杵在门口的张楚岚，俊眉微蹙带了几丝厌恶，急急忙忙走开。

不用猜，张楚岚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狼狈，额角凝固了层血痂，又疼又痒，不知道是没吃饭还是流血的缘故，整个人冷的厉害。

回来这一路，路过他的人纷纷避让，看他的眼神好像看一个疯子。

张楚岚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他无法适从别人的视线，甚至能说是既恐惧，又厌恶。

明知道这点，他还站在别人店门口干什么？

让自己的血染了人家的地吗？

张楚岚在心中冷嘲，捏了捏拳头，转身想走，清脆的轻声混杂进车流声。

他脚步微顿，一回眸对上陆芜慈有些疑惑的脸：“来了怎么不进来？”

“你这头....”

张楚岚下意识用手去挡。

陆芜慈快步走了出来：“你这头怎么回事，谁打你了，去医院看过了吗？”

“这应该报警啊小哥哥。”陆芜慈伸出的手顿了顿，没去碰那处的伤，皱眉问，“上过药了吗？打过破伤风了吗？”

“应该不用吧...”张楚岚小时候让牛踢了也没得到这么紧张的待遇。

“怎么不用，这口子怎么弄得？”陆芜慈冷下脸的样子多少有些唬人，偏偏嗓音带着急切，像个没牙的小白猫。

张楚岚小声应答：“客人用啤酒瓶砸的。”

“他凭什么砸你！你也是笨，回来做什么，躺地下讹死他啊！”

“？？？”张楚岚一脸懵的看他。

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吗？

“快进屋，我去药店给你买点药。”陆芜慈扶着他的手肘，连拉带拽的把张楚岚按在自己的位子上，

“不许乱动，不许乱跑，客人来了拜托他们等一下，我马上来。”

“知道了？”男人微微俯身，一脸认真的嘱咐说。

张楚岚扯了扯嘴角：“我今年十八，不是八岁。”

“十八也是个孩子啊，疼吧？”陆芜慈忧心的叹了口气，拿了根棒棒糖塞到他手里，“我请你的，先吃着。”

张楚岚握着手里那根草莓味棒棒糖，看他越过马路走向另一边的药店，心里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又闷又胀，活像一场大雨来临前的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