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无声叹息：“残害同门本已触犯门规，但念你年纪尚小，孩童心性，这次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恩人亲手杀了我！慈月不会有任何怨言。”温慈月仰起头，目光如炬没有丝毫迟疑。

白子画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赶忙抽出手，退后一步，冷声说：“记住你刚才的话。”

温慈月带着哭过的鼻音，挤出一声‘嗯’，小声询问，“可他若是欺负我呢。”

“有十一在，你大可以找旁人帮忙，长留会为你做主。”

“可他又没有真真正正伤了我，十一师兄不会帮我的。”

“既没伤你，你何必还要与他计较？”白子画不太理解。

在他眼里那些争斗本就是没什么必要，身为存活千余年的上仙，就算有人往他身上丢石头，他也没有计较的心思。

“是，我都听恩人的。”温慈月说到伤心处，声音变得哽咽，“大不了日后受了这些委屈，任由他随意编排我，说我坏话。”

他何时是这个意思了？

白子画想要解释又无从下口。

“反正我自小就不受待见，差点在雪地里让野兽咬死，没人管我，也没人怜我，我就该老老实实让他欺负死。”

“我只让你莫要残害同门，没叫你去死。”白子画试图辩解。

若是朔风要动手伤他，他自也不会容他。

温慈月哭唧唧的擦着眼泪。

白子画叹息一声：“罢了，你长教训便好，起来吧。”

“腿疼。”温慈月干嚎半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磕到石头上了，恩人慈月好疼。”

“磕到了怎么不早说。”白子画也是拿他没办法，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看到膝盖处的血污，薄唇微抿，衬得那张清贵孤冷的脸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温慈月主动松开他扶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是我的错。”

白子画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一时间想不通为何，明明是温慈月做错了事，他没与他计较，已经算得上宽容。

白子画摊开掌心，眨眼间出现个白玉瓶子，他将药递给温慈月：“这药效果不错。”

温慈月弱弱的抬眸看他，波光粼粼的眸子和哭的通红的眼睛，让白子画不禁幻视凡间某只做错事，怕主人赶自己走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