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边挥洒汗水，刚和娘子哭完的老父亲便去找皇帝，让他书信一封，以后去长留，好让公主多照顾一二。

为了防止他受苦，丞相好一阵挑人，要不是温慈实在讨厌被一堆人簇拥的土大款样，他非得派十个二十个好汉，护送他一路到长留。

另一边，白子画从昏睡中醒来，常年紧关的房门不知为何敞开些许缝隙，阳光渗进房间。

不怎么见光的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光亮下，男人惨白的脸色，枯瘦的身体，犹如被榨干生机的恶鬼，连看阳光的眸子都极为麻木。

若是花千骨在，都会对自己这位大变样的师父感到惊讶。

白子画多年不见客，早些年在凡间游荡，被带回来后成天锁在房间里刻木偶。

刻完了就像模像样为它们讲故事，喂灵果，情到深处还会抚摸它并不存在的头发。

摩严来过几次，每每来都能听到里面让人浑身发麻的呼唤声，

慈月，慈月...

叫的浓情蜜意又满是悲切。

“慈月...”白子画翻过身，随意的躺在地上，掌心摸上自己的胸口，低声喃喃，“你会怪我吗，我把你弄丢了...”

“慈月，我去陪你好不好，慈月...”

“慈月....”

绝情殿外再也没有往日人间仙境的清雅之美，腐烂之气包裹整个山峰，干枯的树干几乎看不出是什么物种。

一阵灵光闪过，白子画突然想起昨晚的异响，他看向地面上偏移了些位子的木偶，惊喜的唤道，“慈月！”

“慈月你回来了，慈月，慈月...”

他抱住那个木偶，额间抵住木偶冰冷的脑袋，嘴角勾起满足的，陷入虚妄的笑意，

“你回来了...”

“慈月，你回来了...”

丞相得到消息，长留正好大选，无论出身，皆可报名。

温慈随便选了几个人，在老父亲和老母亲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一路上，他昏昏欲睡，不知道怎的，越靠近长留，他做梦的频率越高。

就好像那个人已经疯到难以抑制的地步。

“慈月回来了，慈月回来了，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