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里天暖得快，院子里的老海棠落尽了最后一茬花瓣，枝头上冒出嫩绿的新叶。徐嘉翡坐在廊下晒太阳，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眯着眼。锦禾蹲在旁边择菜，春桃在院子里翻晒被褥。

一个粗使宫女从院门外探头进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孩：“徐良媛，程小主说孩子想出来走走，让奴婢带过来坐一会儿。”

徐嘉翡睁开眼。秦知湫穿着一件浅绿色薄袄，头发扎成两个小髻，手里攥着那块帕子，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

她比上次见时高了一点，脸上有了些血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徐嘉翡朝她招了招手：“进来。”

秦知湫慢慢走进院子，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她看着徐嘉翡隆起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她的脸。

“坐。”徐嘉翡指了指旁边的矮凳。

秦知湫坐下来，手里的帕子攥得松了些。两个人并排坐着晒太阳，谁也没说话。春桃端了一碟点心来，搁在矮桌上。

秦知湫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才开口：“你肚子里是小妹妹还是小弟弟？”

“不知道。”

“你想要哪一个？”

徐嘉翡想了想：“健康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