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那天夜里,徐嘉翡是被疼醒的。
腰后一阵一阵地发酸,像是有人用手从脊背两侧慢慢往下按。她侧躺着没动,先数了几次呼吸,确认这酸痛是有间隔的。
隔一会儿来一次,一次比一次重。她把手搭在肚子上,那个小东西在里面动得比平时剧烈,翻来覆去地找位置。
她伸手推了一下床沿:“锦禾。”
锦禾睡在隔壁,隔了一间屋子的距离。过了片刻才听见动静,披着外衫推门进来:“良媛?”
“去请稳婆。”
锦禾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就跑。门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穿过院子往院门方向去了。徐嘉翡一个人躺在床上,手攥着被角。
阵痛来的时候她把全身的劲压在脚底,上半身尽量放松,咬着牙不出声。她知道喊没有用,喊了反而耗力气。
过了一会儿,春桃也醒了。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灯,放在桌上:“良媛,奴婢去烧水。”
“好。”
春桃出去之后,屋里又安静下来。徐嘉翡数着阵痛的间隔,从一开始的一刻钟一次,慢慢缩短。她数到第十几次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脚步声穿过院子,然后是锦禾的声音:“稳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