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翡回到广阳殿时，天刚蒙蒙亮。

锦禾把早膳摆上桌，小米粥、两碟小菜。徐景翡坐下来吃，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

吃到一半，院门外有动静。

锦禾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托着一个漆盒，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主子，敬事房送来的。说皇上吩咐的。”

徐景翡放下筷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沉香木的珠串，成色不算顶尖，但也不差。底下压着一张小笺，上头就两个字：收着。

锦禾盯着那珠串，小声说：“各宫承宠后都有赏，这个……算薄的。”

“不少了。”徐景翡把珠串拿出来，绕在腕上试了试，又摘下来，搁回盒子里，“放妆匣里吧。”

锦禾哦了一声，抱着盒子进去了。

早膳刚撤，程韫秀就来了。

她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衣裳也换了件干净的。进门时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停在嘴角，眼睛里是另一回事。

“妹妹。”她在榻边坐下，目光先扫了一圈屋里，最后落在徐景翡的手腕上，“昨儿的事，我都听说了。恭喜妹妹。”

“姐姐坐。”徐景翡给她倒茶。

程韫秀接过茶，没喝，端在手里转了两圈。

“皇上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