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到早上还没停。
广阳殿的屋檐滴着水,锦禾拿木盆在底下接着,滴答滴答响。后窗关得严实,屋里潮乎乎的,炭盆没烧,徐景翡裹着那件灰鼠皮小袄坐在窗边,继续缝那件小夹袄。
锦禾在厨房熬粥,忽然听见院门响。她擦着手去开,回来时领了个湿淋淋的人进门。
是永和宫那边跟程韫秀的小宫女,叫翠儿。整个人淋得透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怀里死死抱着个油布包。
“徐嫔娘娘。”翠儿行了个礼,把油布包递上来,“程常在让奴婢送来的,说前几日娘娘说想吃缀仙宫那棵老树结的果子。今年新下来的,给您尝尝。”
锦禾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把红彤彤的小果子,还带着雨水。翠儿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给锦禾。
“娘娘看纸条就行,话奴婢就不多说了。”
翠儿没久留,借了把伞就回去了。
徐景翡拿过纸条展开。程韫秀的字歪歪扭扭,写得很小。
“师妃让我问你,怀孕了没有。说听人讲你近来吃得清淡,还去过药房。我说不知道,师妃让我多来走动,看清楚再回话。”
徐景翡把纸条折好,塞进炭盆里。火苗舔上来,纸条卷成黑灰。
“锦禾,药的事,你去查查。谁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