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下了几场雨,广阳殿里潮气重。徐景翡月份大了,畏寒,小厨房每日熬一锅姜汤,锦禾盯着火,寸步不离。
这天午后,李太医照例来请脉。走的是后门,刘公公在前头巷子里望风。
徐景翡靠在榻上,伸出手腕。李太医搭了脉,眉头慢慢皱起来。
“娘娘近日的安胎药,都是谁熬的?”
“锦禾。怎么了?”
李太医收回脉枕,没急着答。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徐景翡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入一小盏清水里。血在水里散开,颜色比正常暗些。
“娘娘脉象比上次弱。血里有些滞涩,像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李太医压低声音,“不是毒,不至于伤命,但日日吃下去,孩子保不住。”
徐景翡的手慢慢攥紧了被褥。
“药是谁抓的?”
“微臣开的方子,药都是太医院药房按方配好的。但若是有人在煎药的时候动手脚,或者药包中途被人换了,都有可能。”
李太医走后,徐景翡把锦禾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