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内务府又拨了一批小选秀女入宫。

消息是锦禾去后苑领食材时听来的，说这回一共四位，分去了各处偏殿，锦禾回来学给徐景翡听，一边说一边把菜搁在案板上。

“主子，这批秀女里有个武将家的，姓项，听说性子烈得很，分去了缀仙宫偏殿，跟程常在住一块儿。”

徐景翡正在窗边给阿衡缝小帽，针停了一下，“缀仙宫。”

“嗯，乐正贵嫔禁足刚满，正憋着一肚子火，这时候给她塞个武将家的新人进去。”

徐景翡没接话，低头继续缝，阿衡躺在摇篮里，小手抓着自己的脚丫子，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云趴在旁边拿狗尾巴草戳他的脸，阿衡被戳得皱鼻子，也不哭，瞪着眼看姐姐。

午后，程韫秀来了。

她如今来得少了，一是永和宫那边盯得紧，二是她自己身子也不大好，这回来，脸色比前阵子更差了些，眼底青黑，像是没睡好。

“妹妹，”

她在榻边坐下，接过锦禾递来的茶，“我今儿来，是跟你说一声，我那边搬来个新人，姓项，叫项惜之，武将家的，性子爽利。”

“听说了。”

“她跟乐正贵嫔不对付，”程韫秀压低声音，“今儿一早，乐正贵嫔让她去正殿站规矩，让她在廊下站了小半个时辰，她站了。

但站完之后，当着乐正贵嫔的面说了一句，‘娘娘若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不必拿规矩压人，臣妾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