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包着纱布不摘，就是在做样子，让所有人都看见“广阳殿退回去的香”伤了她，只要纱布还在，流言就不会停。

傍晚，盛若昭从偏殿过来，她这几日身子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白的，进门后在榻边坐下，低声说，

“娘娘，流言的事我听说了，景妃这是冲着我来的，我搬过来，她动不了我，就换个法子，拿广阳殿的名声做文章。”

“她冲的是广阳殿，也是冲着我，”徐景翡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在我这儿住着，就是她眼里的钉子，拔不掉你，她就想办法让广阳殿自己乱起来。”

“那我把东西搬回瑶华宫去。”

“搬回去做什么，让她再送一罐香，”徐景翡摆了摆手，“你就踏实住着，别乱动，流言这东西，传一阵子就淡了，只要凤仪宫不追究，景妃唱独角戏，唱不了几天。”

盛若昭捧着水杯，没再说话。

夜里，徐景翡坐在灯下，把云云、阿衡都哄睡了，盛若昭也回了偏殿歇下，她翻开诗集底下那张纸。

在“景妃”旁边添了一笔，连着“纱布”，旁边注了个字，

“演”，又添了一笔，在“流言”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圈连着“景和宫”。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会儿，折好，压回原处。

窗外起了风，后窗那两朵雪见草的花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花瓣上沾了点露水，看着比白日里更白，

她吹了灯躺下，心里盘算着，景妃这出戏唱得越久，破绽越多，纱布迟早要摘，

手迟早要好，到时候流言自己就塌了，她不用出手，只需要等。

果然，过了三日，凤仪宫请安，景妃手上的纱布摘了。

碧桃传了皇后的话，说景妃手伤已愈，不必再包着，后宫姐妹不必忧心，这话说得客气，

但意思明白，皇后看穿了景妃的把戏，当众给了她一个台阶，景妃坐在位上，脸上一贯的清淡，

看不出什么，但徐景翡注意到，她摘纱布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着，是气得僵了。

请安散后，项惜之从后面赶上来，低声道，“娘娘，景妃今儿个在凤仪宫，一个字都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