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翡端着茶盏，想了想，“让曲静茵别去碰那个孙主事，内务府的人嘴紧，碰了容易出事，让项惜之的兄长从外头查，

那个新窑口是卫氏娘家经手的，窑口在哪儿，什么背景，谁开的，谁管的，从外头摸清楚了再说。”

项惜之应了声，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过了两日，项惜之带了新消息来。

“娘娘，我兄长查过了，那个新窑口在京郊西山脚下，窑主姓卫，是鸿胪寺卿夫人卫氏的一个远房堂弟，

窑口是三年前开的，本钱是卫氏娘家出的，烧出来的炭，大半走了内务府的路子，剩下的小半走的是外头的散客。”

“内务府每年从那个窑口进多少炭。”

“账面上记的是两万斤，但实际进库的，按孙主事那本旧册子上的数，只有一万六七千斤，剩下的三千多斤，没进库，也不在账面上。”

徐景翡把这几件事串了一遍，内务府从新窑口进两万斤炭，账面上记两万，实际到库一万六七千，剩下三千多斤凭空没了，

各宫领的炭又短了一截，短的那一截，就是这三千多斤的缺口。

“这三千多斤的炭，去了哪儿。”

“不知道，但西山那个窑口，平日里也接外头的散客，三千多斤炭若转手卖了，按市价算，能卖上百两银子，一年上百两，三年下来就是三百两。”

徐景翡把茶盏搁下，一年上百两，三年三百两，这笔银子从哪儿来，从各宫的冬炭里扣出来的，莫才人短了八斤黑炭，

林才人短了两斤银霜炭，各宫各人短的那些，凑在一处，就是这三千多斤。

“你兄长能不能摸到那本旧册子。”

“摸不到，孙主事把册子搁在内务府库房的一个暗格里，库房有人守着，外人进不去。”

“那就先不动，把窑口的底摸清，卫氏娘家出的本钱，卫氏的远房堂弟当窑主，内务府的炭从那儿进，货短了，钱去了哪儿，等这几样都齐全了，再说下一步。”

项惜之应了声，坐了会儿便走了。

第二日午后，徐景翡让锦禾把前几日收的雪见草种子翻出来，后院那片空地已经翻好了土，晾了几日，土色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