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啥难处就吱一声,俺去镇上给你抓药。”
春花站在门后头,胸口胀得一跳一跳地疼。
她犹豫了老半天,到底还是伸手把门闩拉开了一条缝。
“你进来吧,把门带上。”
王铁山侧着宽大的身板挤进院子,顺手把院门关严实了。
他今天破天荒换了件干净的粗布褂子,扣子规规矩矩系到了脖子底下,头发上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像是来之前专门洗过头。
春花没看他,背着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站院子里等着,别进屋。”
“行。”
春花进了屋,把木门虚掩上。
妮子在炕上睡着了,小脸烧得还有点发红。
她从破木柜里拿出那个豁口的粗瓷碗,坐在炕沿上解开布扣子。
下手捏了几回,疼得她直抽冷气。
里头结结实实地堵住了,越使暗劲越疼,水就是下不来。
她换了左手,又换了个姿势,还是挤不出多少。
额头上急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子。
折腾了小半刻钟,碗底还是先前那点可怜的存货。
春花无奈把扣子系回去,端着碗出了屋。
王铁山正蹲在枣树底下抠地上的土块,听见门响赶紧站直了身子。
春花把粗瓷碗递过去。
“就这么多,凑合着用吧。”
王铁山低头瞅了一眼碗底,大黑脸皱成了一团。
“妹子,这点怕是不够洗一只眼的。”
春花觉得丢人,偏过脸去不看他。
“俺挤不出来,堵住了。”
这话一秃噜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臊得通红。
王铁山也呆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两个人就这么干杵在院子里,谁也不搭理谁,枣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叫得人心烦意乱。
过了好大一会儿,王铁山才搓着手打破了闷葫芦。
“俺以前在老家养过牛,母牛下崽涨奶的时候也会堵。”
“得用手顺着往下捋,把里头的硬块揉开,那水就下来了。”
春花听得浑身不自在。
“你说啥胡话呢?”
“俺不是拿你比牛!”
王铁山急得两只大手在半空里乱摆。
“俺就是说你自己手劲不够,堵着对身子不好,时间长了会发炎红肿,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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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上嘴吧。”
春花臊得转身就要往屋里躲。
“妹子你听俺说完!”
王铁山扯着大嗓门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