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在实验室里待着，今天的研究所似乎有点冷清。

有四分之一的职员离开了研究所，以至于日程安排上竟然没有人找他做汇报。

宗教似乎影响了一定的研究所运转效率。

虽然外界只是几个小时，但在研究所的时间加速后这时间可不短了...格雷戈想了想，决定还是尊重诺亚的传统习俗，人毕竟不是机器，研究者承担的任务也绝非只是跟着任务表执行当任务达人，那些在研究途中偶然迸发的灵光与念头，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于是，他给所有人批了假。

“安吉拉，你应该不用放假休息吧。”

“我的主机会让2%的硬件轮流停运自检，我认为这算是一种高效的休息。”安吉拉的声音平静如常。

“倒也算，我现在好像也能这么做...”格雷戈想了想，“算了，我还是习惯把大脑停下来沉睡一会作为休息时间。安吉拉，开始今天的工作安排吧。”

...

塞恩站在教堂门口，门口的信徒都在等待着，人们互相问候，互相交谈，一些人带着雀跃的谈论着一周的新鲜事，也有人听闻故人噩耗而低声抽泣。

这很熟悉，曾经他就这样每周站在教堂门口，和同学讨论一些奇闻轶事，多数时候是别人在说，他在听。那时的校园生活仿佛并不遥远，可他已很少去回忆了。那些曾在短暂岁月里相熟的人，如今像是隔着漫长时光，触碰时只剩一层薄薄的疏离感。

尼德斯在他的身边，他需要在人群中照顾所有的孩子，保证他们都好好的，好在周围的教友有不少愿意帮一下忙。此时塞恩才发现尼德斯的人缘真的不错，就站原地这会儿就有不下二十个人过来向他打招呼。

二人不停交谈，尼德斯和他说了很多诺亚中层的见闻，对于一个孤儿院的院长，他要和中层的事务所和帮派都打交道，对中层知道不少事情。

在尼德斯口中，诺亚一直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那些大型帮派与顶层的字母级公司，都像年老的猛兽般怠惰——它们追求安稳，不愿打破现状。真正点燃纷争之火的，反而是中间规模的事务所与公司。

纷争会不断的累积，逐渐抵达一个高峰，这种纷争并非是无垠之水，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利益诉求。最后冲突会越来越激烈，直到字母级公司开始下场，诉求得到满足，亦或者提出诉求者被彻底抹去。

那些被抹去者的珍贵资产，将被分食，短暂的填补都市永不满足的饥饿。

塞恩听得啧啧称奇，与诺亚相比，C9区简直是水清如镜。

随着二人的闲聊，教堂的钟声响起了。

三声，一慢两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天空叩了三下。所有的嘈杂被压下，沉重的铁门开启，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拢而来。

人们鱼贯而入。

...

实验室内，格雷戈看着手中的新抽取出来的两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