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长没有可以夸大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只是陈述了事实。
祁同伟听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心里对这个周处长有数了,从安远县出来,祁同伟又跑了三个县,看了十几个下县干部包的村。
有的干得好,有的干得一般,但至少都在干活,没有人坐在乡政府里喝茶看报。
这些还只是懒政、殆政、不作为的情况,但也有出问题的。
祁同伟在一个县里发现,省文化厅下来的一个处长,下去半年多了,包的村还是老样子。
祁同伟到村里的时候,那个处长正在乡政府的办公室里写材料。
祁同伟问他,“你包的那个村,你去过几次?”
处长支支吾吾,“祁书记,我去过几次,但主要是跟村两委班子座谈,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你了解半年了,那个村的特困户名单重新核了没有?产业项目报了没有?老百姓地里的苗情你看了没有?”
处长脸色发白,“祁书记,我……我主要是做规划,规划还没做完……”
祁同伟看着他,“规划做半年?你当这是写论文呢?老百姓等你规划做完了再种地?还是等你规划做完了再吃饭?”
那个处长不敢吭声了,“我……”
祁同伟转头跟高小琴说,“记一下,这个人,让省委组织部给他个清闲的位置吧,整天就只要写材料就好!我看党史研究室就不错!而他包的那个村,换人。”
祁同伟毫不留情,当场就把人给贬到了清水衙门。
连司法所都没混上,直接贬去了党史研究室。
从这个村出来,祁同伟在车上跟高小琴说,“你看,这就是典型的机关病,在厅里待久了,下来不知道干什么,还想用写材料那一套糊弄,这种人,不下狠手不行。”
高小琴在本子上记下,“您说得对。”
……
半个月过去,祁同伟把二十个县跑了大半,回到省里之后,祁同伟让组织部把那一百二十八个下县干部的表现全部梳理了一遍。
表现好的,通报表扬,列入后备干部名单,表现差的,一律贬黜去清水衙门,要是没位置了,就去守水库!
这个通报下去之后,下县干部们的劲头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