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吃完面包后，又蹲回了那台被她拆了一半的机台前。

凌辰原本以为她是在休息，结果凑过去一看，只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电路板、电线、小螺丝刀，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从不同设备上拆下来的芯片，正以一种极其熟练的手法往一块儿拼。

“你在干什么？”凌辰蹲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做电脑。”布洛妮娅头也没抬。

“……做电脑？”

“嗯。这台街机的主板还能用，布洛妮娅从隔壁两台废机器上拆了内存和处理器，再加上这个”她举起一个巴掌大的液晶屏，“从收银台的监控显示器上拆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拿台电脑”

“末日危机爆发的时候，电脑城正在打促销。”

凌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那堆零件，又看了看布洛妮娅专注的侧脸。

“你随身带螺丝刀？”

“布洛妮娅的校服口袋很大。”

“不是这个问题吧。”

“好了。”随着组装的完成，布洛妮娅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块巴掌大的液晶屏亮了起来，蓝幽幽的光照在她脸上。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凌辰看不懂的代码，然后画面切换成了一个简陋但能用的操作界面。

凌辰沉默了三秒。

“你花了多久？”他问。

“十分钟。”

“……”

行吧。

毕竟是二次元人物。一个能徒手拎着他跳楼，一个能在末世里徒手搓电脑。相比之下，他一个穿越者，最大的本事是用煤气罐炸自己，唉，突然感觉自己好命苦。

“布洛妮娅，”琪亚娜也凑了过来，“你这是要干什么？”

“查资料。”布洛妮娅的手指在临时拼装的键盘上敲了几下，“布洛妮娅之前黑进了长空市的监控系统，但那个系统只能看到发生了什么。要想知道世界到底怎么了，需要接入更高级的网络。”

“现在还有网络？”凌辰惊讶地问。

“有。但在全球灾难后就很慢了，而且不稳定。”布洛妮娅盯着屏幕，“布洛妮娅在找一个信号好的节点。”

全球？不只是长空市吗？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几次，从代码界面变成了一张地图，又从地图变成了一堆凌辰看不懂的数据流。

“找到了。”布洛妮娅说，“布洛妮娅接入了长空市大学的数据中心。那里的备用网络还在工作。”

“你能查到什么？”琪亚娜问。

“一切。”布洛妮娅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凌辰总觉得这两个字里藏着一种“你们别打扰我”的意思。

屏幕上的画面终于稳定下来。布洛妮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一个加密档案库的登录界面。

“这是什么？”凌辰凑近了一点。

“天命集团的内部档案。”布洛妮娅说，“虽然这个组织十六年前就解散了，但他们的服务器还在。布洛妮娅之前就发现过这个入口，但一直没有足够的算力去破解。”

“现在有了？”

“现在，他们没时间烦我。”布洛妮娅拍了拍那个用街机零件拼出来的东西，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自信。

而一旁的凌辰倒是若有所思

天命解散了？什么情况？奥托，你在做啥啊。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的破解进度条。

“进了。”布洛妮娅说。

屏幕刷新，出现了一个文件目录。文件名大多是日期和编号，看起来像是某种事件记录。

布洛妮娅点开了最早的一份。

那是一段视频。

画面很抖，像是用手机拍的。但即使画面再抖，也能看清里面的内容

一个男人站在战场上。

不是普通的战场。周围是坦克、装甲车、军用直升机，还有……泰坦。

巨大的机械泰坦。

它们不是被人驾驶的，而是凭空出现的。一个接一个地从虚空中走出来，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它们的手臂上装着机关炮，肩膀上扛着导弹发射器，脚下踩碎了不知道多少辆已经被压扁的汽车。

而那个蓝发的男人，就站在这些泰坦中间。

他抬起一只手。

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拍摄视频的人似乎在跑。镜头扫过地面——到处都是弹壳、碎石，还有人。

凌辰咽了口唾沫。

“这是三十年前的视频。”布洛妮娅说，“档案里标注的是‘第一次崩坏·核心事件’。”

“第一次崩坏？”琪亚娜皱起了眉，“崩坏是什么？”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布洛妮娅也不清楚。档案里没有对这个词的解释。但它反复出现，布洛妮娅觉得应该和这些能力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