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沿着马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布洛妮娅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她说。

凌辰抬头看了一眼，店铺的招牌歪了一半，只能看到“XX大药房”几个字。

玻璃门碎了一扇，里面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味。

“药店？”琪亚娜探头往里看了看，“你受伤了？”

“处理伤口。”布洛妮娅看了凌辰一眼，“他的。”

凌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后背虽然没看到，但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针扎，估计也没好到哪去。

“……确实！”他说。

三个人从碎掉的玻璃门钻进去。布洛妮娅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手电，凌辰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塞进背包的，白色的光柱扫过药店的内部。

前厅不大，货架还倒了一半，药瓶散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物混合的气味。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有一个大洞，能看到隔壁透进来的月光。

“隔壁是什么？”琪亚娜问。

布洛妮娅走过去看了一眼：“服装店。”

“服装店？”琪亚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好几个洞的校服，又看了看凌辰那件已经不能叫衣服的衣服，“正好。”

凌辰也看了看自己。左边的袖子从肩膀裂到手肘，右边的衣摆少了一大块，后背还有好几个被碎石划破的口子。

“……确实正好。”

三个人穿过墙上的洞，进到隔壁的服装店。这家店比药店大一些，货架上的衣服大多都散落在地。

琪亚娜从墙上拽下来几件衣服，扔给凌辰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去换上。”她说，“你那个样子，像个要饭的。”

“你不也一样？”

“本小姐这叫战损风。”

“呵呵真臭美。”

凌辰抱着衣服在琪亚娜愤怒的目光中转到一排货架后面，脱下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T恤，衣服后背上有好几个口子，最大的那个都能塞进去一个西瓜。

他把卫衣套上，深灰色的布料很厚实，穿在身上暖洋洋的。运动裤也刚好合身。

从货架后面出来的时候，琪亚娜已经换好了衣服。她不知道在哪里拿到了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

看着布料就很好，帽子边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么多衣服里精准找到这件卖不出去的压箱货的。

“怎么样？”她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凌辰看了她一眼。

白色的毛茸茸耳朵，搭上她那张脸，确实……挺可爱的，但他会夸吗？不可能。

“……你多大了？”

“这跟本小姐多大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穿得像个初中生？”

“这叫可爱！你懂什么啊！”

凌辰别过脸，开玩笑这种话要是说出来，以琪亚娜的性格，能嘚瑟一整天。

布洛妮娅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还是穿着那件破了袖子的校服和灰色的连帽外套，手里拿着两卷东西。

“布洛妮娅在外面等你们。”她说，转身走回了药店。

凌辰和琪亚娜跟上去。

三个人回到药店，布洛妮娅已经在收银台旁边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她把手电倒立在柜台上，让光柱照向天花板，柔和的反射光照亮了整片区域。

“坐下。”布洛妮娅对凌辰说。

凌辰乖乖坐下。

布洛妮娅蹲在他面前，把手里那两卷东西展开，是碘伏棉签和医用纱布绷带。

“手。”她说。

凌辰伸出手。

布洛妮娅看了他一眼（? ? ?）：“伤口在掌心。”

“哦。”凌辰把手翻过来。

掌心的皮磨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边缘还粘着碎石和灰。伤口不算深，但面积不小，看起来挺吓人。

布洛妮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就又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她从碘伏棉签的袋子里抽出一根，折断一头，红色的液体顺着棉签流到另一端。她的动作很轻，握着凌辰的手腕，用棉签从伤口中心向外画圈，一下一下，均匀而稳定。

但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凌辰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疼？”布洛妮娅问，语气平淡。

“废话。”

“忍着。”

“……”

她的动作没有停，换了一根新的棉签，继续清理。第二根，第三根，直到伤口边缘的碎石和灰尘都被清理干净。

凌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灰色的眼睛在手电的柔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她擦伤口的手法很专业。

“你怎么这么熟练？”他忍不住问。

布洛妮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布洛妮娅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帮弟弟妹妹处理伤口。”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凌辰没有追问，甚至想给自己来两个嘴巴子。

布洛妮娅继续清理伤口。清理完手掌，她又检查了凌辰的手臂和肩膀。手臂上有几道擦伤，不算严重，但也被她仔细地涂了碘伏。

小主，

“后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