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砸下去的瞬间，金色立场随之展开，犹大的誓约，第零额定功率，神恩结界，但哪怕结界开了凌辰也没有露出笑容，因为砸在由乃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不是砸在肉上的那种闷响，是金属与某种坚硬的东西碰撞在一起的巨响，“当！”

由乃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硬生生接住了犹大的誓约。她的脚陷进了水泥地面，裂纹从脚底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蜘蛛网的裂缝，在这一瞬间迅速织成。

“我靠，真够硬啊！”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却在笑。

“你……”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她猛地发力，将凌辰连人带十字架一起掀飞了出去。

凌辰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十米外的地面上，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犹大的誓约插在他面前的地上，金色的锁链从十字架中垂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

“哟，力气不小嘛。”凌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来早餐没白吃。”

由乃从那个被她踩出的坑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冷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

“知道什么？”

“知道我有问题。”

“猜的。”凌辰说，“你演技太好了，好到不自然。”

由乃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味这句话。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怯生生的笑，是那种“你很有意思”的笑。

“那你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跑。”凌辰轻笑着说，“因为你发现你的能力用不了了。”

由乃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合拢。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里闪了一下，像快没电的灯泡，闪了两下就熄灭了。

她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

“你做了什么？”

“神恩结界。”凌辰拍了拍插在身边的犹大的誓约，“约束之律者的权柄。在这个领域里，所有崩坏能都会失效。包括你的，包括我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了一下。

“现在，我们是普通人了。来吧，公平对决。”

由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公平？”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以为我没有崩坏能就打不过你了？”

她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快到凌辰的眼睛只看到一道灰白色的残影。拳头直奔他的面门，这不是崩坏能驱动的速度，是纯粹的身体素质。

“我靠！”凌辰侧身躲开，但还是慢了半拍。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刮得他耳廓生疼。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由乃没有追。她站在他面前大约三米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姿势放松得像在散步。

“你的身体素质不如我。”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的格斗技巧也不如我。你唯一的优势是知道我的能力。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你的能力也用不了了。你觉得你能赢我？”

“没想过赢你。”凌辰活动了一下手腕，“拖住你就行。”

由乃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突然转身，朝仓库大门的方向跑去。不是因为她怕凌辰，是因为她意识到了凌辰只是诱饵，真正的手段在后面。

她跑出不到三步，一道金色的光从仓库大门的暗处射了出来。

是两杆金色的长矛，像是由光凝聚而成的长矛，精准地刺穿了由乃的双肩。

“啊——！”

由乃的身体猛地一歪，被钉在了地面上。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金色的矛杆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卡莲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握着另外两根金色长矛，步伐沉稳，面无表情。

“犹大的誓约，除了锁链之外，还有十三根攻击用的长矛。”凌辰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被它们钉住的人，崩坏能会被彻底封锁。啧啧啧，简直是杀人放火，居家必备啊。”

由乃咬着牙，想挣脱。但长矛像钉进了石头里，纹丝不动。她的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盖发白，但身体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凌辰没有犹豫。他双手握住犹大的誓约，用力将它从地面拔了出来。十字架很重，但他咬着牙，把它举过了头顶。

然后，他像扔铅球一样，把它朝由乃的方向甩了过去。

“接好了！”

犹大的誓约在空中翻滚，锁链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金色的尾巴。卡莲在它即将砸中由乃的瞬间闪身避开，动作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