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凌辰后脖颈一直凉飕飕的。

不是风吹的，是小黑蛇的尾巴尖在他皮肤上一下一下地扫，像一根会自己动的羽毛。他伸手拍了它一下，它就停下来几秒，然后就又开始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凌辰侧过头。

小黑蛇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猜”，然后尾巴继续扫。

“……唉，行吧，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忍。”

琪亚娜走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但嘴上不说。

偶尔回头看一眼，目光先落在凌辰脸上，然后往他脖子那儿瞟一眼，最后“哼”一声转回去。

不知道第几次回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这条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说它就是，它怎么变小的？”

凌辰想了想。“战斗模式嘛，休息时间维持那么大，也不方便不是吗。”

琪亚娜盯着他看，这话说的跟没说过一样。最后“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他了。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这次目光直接落在了小黑蛇身上。

“对了，总得给它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黑蛇或者黑龙吧。”

凌辰意外的挑了挑眉“难道说？你有好建议？”

琪亚娜掰着手指头数：“嗯，芝麻汤圆、黑巧克力、黑糖珍珠、墨鱼面……。”

“怎么全是吃的？”

“本小姐饿了不行吗？”

两人拌着嘴走下山坡。

车队还停在公路边上。德丽莎站在车旁，手里拿着那张被风吹得哗哗响的地图，正踮着脚往山上看。

她的身高让她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努力越过一堵看不见的墙。

看到凌辰和琪亚娜从碎石坡上下来，她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没事吧？刚才那个爆炸。”

“没事。”凌辰说，“就是山没了。”

德丽莎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原来应该有座山的位置，又看了看凌辰，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

“……回去写个报告。”

“不写。”凌辰说得很干脆。

“为什么？”

“反正写了也是给奥托看。那个狗贼肯定自己想办法偷偷看过了，还用我写？”

德丽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她沉默转身走回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