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站在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上，仰头看着那艘银白色的巨舰，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艘船照得像一座浮在空中的银色山脉。

白昼趴在他肩头，金色的竖瞳倒映着淡蓝色的护盾光膜，尾巴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地拍。

“……真成舰长了啊。”凌辰低声说。

他想起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在舰桥界面里点来点去，给女武神们安排任务，清理远征的奖励，偶尔换换背景音乐。

那时候玩家们自嘲是“扫甲板的清洁工舰长”，啥实权没有，就是个工具人。

现在不用自嘲了。他真成舰长了。而且很可能真的要扫甲板，这么大，得扫多久啊？该不会扫到一半，原本扫的那边就脏了吧。

“发什么呆？”琪亚娜从他身后蹦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靠，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凌辰揉着后背。

“本小姐这是替你高兴！”琪亚娜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休伯利安号，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想想，舰长哎！这么大一艘船，你是老大！以后本小姐要吃什么你都得给！”

“啊，我凭什么给啊？”

“因为你是舰长，舰长要照顾船员！”琪亚娜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这逻辑……”凌辰叹了口气，“行吧，到时候你吃胖了别找我。”

“本小姐怎么吃都不胖！”

“那你上次称体重的时候，芽衣为什么在旁边抿着嘴笑？”

琪亚娜的脸“唰”地红了，回头瞪了一眼正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芽衣。“芽衣！你出卖本小姐！”

芽衣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笑。”

“你笑了！”

“那是风吹的。”

凌辰趁她们拌嘴，赶紧溜了。白昼趴在他肩上，尾巴拍得格外欢快，像是在说“你这招祸水东引使得不错”。

布洛妮娅从后面跟上来，手里端着电路板，屏幕上显示着休伯利安号的内部结构图。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像按照导航走的。

“布洛妮娅已经分析了舰船布局。居住区在第三层，舰桥在第二层前部，食堂在第一层中部。武器库和医疗室在第四层。”

“你什么时候分析的？”

“刚才。”

“……你刚才不是还在基地里吗？”

“布洛妮娅在电梯里看的图纸。电梯运行了四十七秒，足够布洛妮娅记住所有关键区域。”

凌辰沉默了两秒。“你知道吗，跟你说话我总有一种被学霸碾压的挫败感。”

“布洛妮娅不觉得这是碾压。只是基础的信息处理。”

“你这还不叫碾压？”

布洛妮娅没有回答，但嘴角翘了一个像素点。

走进舰船内部，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幸存者们拎着行李，抱着孩子，扶着老人，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东张西望，有人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凌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对白昼说：“你说，我现在要是喊一嗓子‘欢迎来到诺亚方舟，请刷身份证入场’，会不会被人打？”

白昼的尾巴在他脖子上勒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敢”。

“我就说说。”

琪亚娜从后面追上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红晕。“凌辰！你给本小姐站住！”

“我没空！我在视察！”凌辰加快脚步，几乎小跑起来。

“视察个鬼！你就是心虚！”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走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芽衣在后面追了两步，叹了口气，放弃了。

布洛妮娅头也不抬，淡定地绕过去了。

琪亚娜的房间在走廊中段，她一头扎进去，在里面转了两圈，然后探出头来朝凌辰喊：“这间本小姐的！芽衣住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