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是被一股肉包子的香气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铁沙发上。沙发很硬，硌得她肋骨疼。她的脑袋枕在一件叠好的外套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愣了一下。

昨晚……她好像趴在凌辰的肚子上，软软的，温热的，还会呼吸。

她的脸“唰”地红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起来，不然被凌辰发现就……

“发现什么？”

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咀嚼食物的含混。

琪亚娜的身子僵住了，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凌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斜着眼看她。

他的头发还是那副黑白的样子，有几缕白发垂在额前，衣服换过了，不是昨晚那件，是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卫衣。

“……你，你怎么……”琪亚娜张了张嘴，声音发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她躺在铁沙发上，不是趴在他身上。那他什么时候把她放下来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半夜。”凌辰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应该是你哭完没多久就醒了。”

琪亚娜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灰。

她哭过，她记得，在梦里，她梦见到凌辰浑身是血，躺在一片废墟里，她怎么喊他都不醒。

然后就哭了，哭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在哭，来到了客厅看到他没事，最后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他换了衣服，所以他知道。

琪亚娜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出去。

“好了，吃早餐吧。”凌辰朝餐桌努了努嘴。

琪亚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嚼。咽。再拿一个。

嚼。咽。再拿一个。

她的动作机械而均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台正在执行程序的包子销毁机。

凌辰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包子停在嘴边。

他想起上次存档里，琪亚娜吃了好几个包子，结果出去的时候还在买小吃，这次他专门找烧烤店老板多要了些，老板还问他是不是买给公司同事的，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现在他觉得应该再多要二十个。

“给。你要的。”布洛妮娅打着哈欠从服务器那屋走出来，把一张纸条递给他。

“谢了。”凌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还有一行小字：“她通常会在这个时间去咖啡店。”

“好啦，你们记得吃早餐，我出去遛遛弯。”凌辰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

琪亚娜的包子销毁程序瞬间中止。她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小块包子皮。